另一邊,顧長風等人趕到坡道下,借著火把的亮,瞧見顧山躺在地上,除去臉頰有劃傷,及裳有幾道口子,并無其他傷口,松了一口氣。
對著跟來看熱的幾人道:“子,你們幾個搭把手,幫叔把山子抬回家。”
顧等人很爽快,“沒問題,長風叔。”
他們跟來,本就是想著幫忙。
年輕力壯的後生,熱高漲,二話不說便上前幫忙。
輕松的氣氛,被驚呼聲打破,“呀,顧山哥後腦勺磕破了,流了好多。”
只見顧山原本躺著的地上,流著腥紅的,如此景,在場眾人無不心驚。
流這麼多,還能有救麼?
顧山哥還年輕,新娘子剛過門,這要是有個萬一,豈不要守寡?
顧長風被地上的驚住,等回過神來,只聽小兒子沉著冷靜的吩咐,“麻煩幾位幫忙抬回去,興許只是瞧著嚇人。”
顧伯軒也沒想到,大哥竟傷得如此重,坡道不高,雖說途中有許多荊棘,最多劃爛裳而已。
不曾想竟傷到後腦勺,許是磕到石頭,希沒事。
一行人急匆匆往村尾而去。
離開前,顧家幾人朝不遠的瓦房看了一眼,尤其是顧晚,特別自責。
原來大哥竟在這兒,不久前從坡上路過,若能早些發現,也不會流這麼多。
可千萬不能有事,否則爹娘知道,會罵死的。
都怪嚴寡婦,把大哥害這樣。
路上,有人好奇的問:“叔,顧山哥今兒親,不在家陪嫂子,跑到村東來做甚?還如此不小心?”
邊上之人跟著附和,“是呀,還倒霉的從坡道上滾下來,傷得如此嚴重。”
被問及此事,顧長風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老實的莊稼漢子,一輩子循規蹈矩。
兒子做的丑事,本沒臉說出來,原以為答應娶妻,定是同嚴寡婦斷了,沒曾想....
不等顧長風想好措詞,顧出言打斷,“問那麼多做甚,長風叔要知道,也不會任顧山哥待在坡底。”
被點,幾人打著哈哈,“說得也是哈。”
他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隨口一問。
賀喬瑩忐忑不安在家里等著,實在想不通為何,靠在門框邊有些無聊,盯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對即將來臨的生活,充滿不確定,目前來看,公爹婆母子不錯,也不知道相久了,會否變大嫂那般,挑三揀四。
恰在此時,門口傳來靜,嘈雜的腳步聲,喚回飄遠的思緒。
定睛看去,竟瞧見公爹領著一幫人回來,目下移,只見他們抬著個人,昏暗中瞧不清容貌。
憶起晚飯時不曾出現的夫君,心猛得跳了下,提到嗓子眼里。
邁著步伐上前,待靠近點,跳躍的火中,瞧見被眾人抬著的,果真是他。
只覺腦袋轟隆作響,怎會這樣?
剛嫁過來,夫君便出事,旁人會不會覺得,是掃把星?
帶著忐忑,賀喬瑩小心翼翼的詢問:“爹,夫君這是怎麼了?”
聞言,顧長風輕嘆口氣,“從坡道上滾落,等郎中看過才知曉。”
隨即吩咐,“晚兒,去燒些熱水,待會給你大哥清洗。”
出事地點就在村東,兒子出現在那兒,定是去見嚴寡婦,顧長風自覺面掃地。
顧晚翠聲應答,“好的,爹。”
說完,小跑著進灶房,練的點火燒水。
賀喬瑩收回慌的思緒,跟著一起進灶房。
為今之計,想那些已然無用,找點事做分散注意力,免得胡思想,自己嚇自己。
雖非大富大貴的命,還不至于倒霉到,剛親就守寡。
顧山臟兮兮的外被,放置在床榻上,因著後腦有傷,整個人趴在那兒。
一陣忙碌,時辰已不早,顧提出告辭,“長風叔,我們先回去了,有事一聲。”
顧長風扯了扯角,語帶激,“好,多謝幫忙,夜黑注意腳下。”
“不算啥,那您忙。”
客氣幾句,顧等人離開。
村里人離開,熱鬧的屋中只剩自家人,著顧山蒼白的臉,顧長風急得轉圈圈。
顧伯軒看了外頭,提起油燈,“爹,兒子去接下娘。”
顧長風頓住腳步,“去接下也好,注意安全。”
“兒子曉得。”
不多時熱水燒好,賀喬瑩端著盆水進屋,輕聲開口,“爹,兒媳先給夫君拭一下。”
想要日子過得好,就得有眼,盡管心里怕,然而,眼下對方昏迷不醒,賀喬瑩害怕了幾分。
顧長風點了點頭,“可以,注意別到傷口。”
大兒媳是個沉得住氣的,待此事過了,定要老大好好待,倆人好好過日子。
嚴寡婦當真是個掃把星,瞧把老大給害的,造孽。
不一會兒,門口響起腳步聲,顧長風迎出門去,“郎中,快看看我兒況如何?”
不怪顧長風會著急,老大雖然不靠譜,迷上嚴寡婦,卻有把子力氣。
家中收大半靠他,否則哪有銀錢送老二去私塾念書。
祖上皆是泥子,填飽肚子後,便想改換門庭,這才送兒子進私塾念書。
然,大兒子沒有念書的天賦,幸好小兒子不負所。
這要有個三長兩短,家里的日子,只怕難過,剛親,連個子嗣都不曾留下。
老郎中著氣,“別急,待老夫緩口氣。”
董氏憂心兒子傷勢,著急進屋看顧山,見賀喬瑩拿著巾帕小心拭著,心中滿意。
賀氏是個好的,希老大經此一事,能放下嚴寡婦,同賀氏好好過日子。
輕聲問:“傷勢如何?可有醒來?”
屋里只有和昏迷不醒的夫君,賀喬瑩小聲回:“夫君後腦流了不,不曾醒來。”
說話間,董氏瞧見顧山後腦的傷,及被染的頭發,倒吸一口涼氣。
“咋傷得這般重?”董氏驚呼著,同時有些擔心,傷得這般重,是否會變傻?
郎中了口氣,提著木箱進來。
董氏回過神,連忙說著,“郎中,快看看我兒,後腦磕破了。”
老郎中醫有限,本以為只是破點皮,定眼看去,嚇了一跳。
開傷瞧了眼,後腦勺被糊住,把了把脈,脈搏幾乎不出來,搖頭道:“老夫學藝不,令郎傷得如此嚴重,趕送到鎮上醫館去,興許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