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村頭顧春來家。
李氏靠在床上,扭頭看著自家男人,說起心里的打算。
“當家的,顧家守寡的小媳婦,子實在,勤快又能干,說給老大怎樣?”
顧春來卷煙的作一頓,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氏,“你瘋了不,顧山的死不足以說明麼?”
剛嫁過來,男人就出意外死掉,足以可見那丫頭克夫,老大本事大著呢,雖說如今只是個小伙計,相信不久的將來,定能榮升小管事,乃至掌柜。
前途一片明,若是娶了那丫頭,萬一被克死,腸子悔青也沒用。
真不懂孩他娘在想什麼,竟然生出這種念頭。
對于這類事,顧春來抱著敬畏之心,不管是與不是,離得遠遠總沒錯。
克夫之事,李氏并不相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當家的,顧家老大那是運氣不好,并未圓房,還不算真正的夫妻,兩個陌生人,賀氏還不至于如此厲害能克到。
真要如此,賀家那些人,早就死絕了。”
顧春來為男子,想得較為長遠,“那也不,老大如今在鎮上做事,萬一被掌柜相中,將閨嫁給他,咱家跟著水漲船高。”
老大有出息,家中弟妹也能跟著沾,而自家無權無勢,只有靠岳家提攜,才能有所改變。
李氏立馬反對,“不,老大真要娶了鎮上姑娘,老娘豈非要看他們臉過活,再說,萬一老大進了富貴窩,覺得咱們上不了臺面,不理睬咱。
手里毫無倚仗,怕是見一面都難,更別說提拔老二他們。”
有多人出息後,把家里人當累贅,一腳踢開。
李氏不想被兒子排除在外,從肚子里爬出來,就別想甩掉。
隨著李氏的述說,顧春來竟覺得有幾分道理。
因為他也察覺到,老大每每講起鎮上之事,眼里出的,及深深的自卑,還有想要改變的心。
“等老大下次回來,旁敲側擊一下,看看是何意思,不過兒媳人選得換一個。”
然,李氏一口咬定賀喬瑩,在顧春來不解的眼神中,解釋道:“就那丫頭,娘家不頂用,更好拿,將來老大若不滿意,在鎮上另娶一房,也不會有膽量鬧事。”
話到此,顧春來明顯被李氏說,吸了口旱煙點頭,“,待老大回來同他講。”
李氏信心十足,“父母之命,妁之言,老大還敢反對不。”
顧春來沒有回答,老大心思活絡,又是個機靈的,還真說不準。
夜已晚,整個村莊陷安靜。
突然,村東瓦房傳出響。
嚴小梅趴在床沿嘔吐,刺鼻味道,熏的腦袋發暈,該死的,好端端的怎會如此?
直到肚子再也沒有東西,方才用帕子掉污漬。
因著顧山的死,前半個月沉浸在後悔中,好不容易說服自己,顧山之死和無關。
正打算尋找新的人選,卻突然吐得天昏地暗,難不自己得了不治之癥?
這般想著,嚴小梅著帕子的手不自覺抖。
隨即搖頭,真要得了大病,該面頰凹陷,自己紅潤飽滿,應當無事才對。
罷了,明天找郎中看一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次日,當嚴小梅從醫館出來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手著小腹。
當年嫁給死鬼男人,因著他子弱,想留個後,已然有心無力。
誰知兩個不要臉的老家伙,會想出那等法子,竟那個半只腳踏進棺材的老不死,來爬的床。
反抗之下,老不死的一命嗚呼,老太婆生怕事敗,不敢多說,心神不定之下,摔下坡死了。
接連死了爹娘,病秧子沒多久跟著去,偌大的家,只剩一人。
守寡久了,難免有些寂寞,于是勾引不男人,其中顧山是最久的,也是目前最後一個,且了嫁給他的念頭。
一直順其自然,沒想到會懷上他的孩子,還是在其死後。
都打算找旁的男人,肚里卻揣了個娃,本想一碗藥打掉。
郎中卻說:打掉後再難有孕,一個寡婦生孩子,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村里人,自己紅杏出墻。
思來想去,嚴寡婦做出一個決定。
一整天,顧晚都和賀喬瑩一起撿柴,并與講顧春來家里況。
聽著聽著,賀喬瑩有些意,小妹不會騙自己,對方這般好,下回婆母再提起時,要不就點頭應下?
心里如此想,面上卻未表現出來,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顧晚出門前,得了娘提點,可見其面無表,忍不住問:“大嫂,你是怎麼想的,愿意不?”
賀喬瑩有些無奈,明白婆母的意思,無非就是對方條件好,不想自己錯過。
只得如此道:“小妹,簍子已經滿了,先回去,至于你說的事,等嫂子想好了,再同娘講。”
也不好意同小姑子說,愿意改嫁之事,怪難為的。
“嗯,咱們回去吧。”顧晚背起較小的簍子。
沒得到答案,也不糾結,反正娘待的事,已經完。
至于大嫂愿不愿意改嫁,可管不了。
誰知下山後,竟遇到個意想不到的人。
見此,顧晚下意識想繞道走,然而,回家只有這條路可走,偏對方還站在路中央,避無可避。
等到想見之人,嚴小梅聲道:“小晚妹妹,晚上你娘來我家一趟,有事找。”
想到大哥的死,顧晚氣不打一來,然而為大哥的名聲著想,又不能大聲嚷出來,冷哼一聲,“你以為你是誰,我娘才不會去你家,晦氣。”
隨後快步離開,生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破口大罵。
賀喬瑩不明所以,朝嚴小梅笑了笑,“小妹沒有惡意,有事可以來家里。”
話罷,追著顧晚而去。
并不知眼前人,將給的生活,帶來怎樣的改變。
嚴小梅著兩人遠去影,憶起賀喬瑩方才對顧晚的維護,不免有些惡劣的想。
若賀氏知道顧家人,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單純,娶進門只是為了遮掩自己與顧山的丑事,還會否如此溫和呢?
很好奇呢,想到那種況,嚴小梅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