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男人和兒子離開，董氏招呼忙碌著的賀喬瑩，“瑩兒，過來與娘說會話。”
“哎。”賀喬瑩停下喂的活，洗了洗手，邁著小碎步來到董氏跟前。
董氏拉著坐下，灑在上，暖暖的，“瑩兒，三天後便是你與軒兒親之日，可要回山邊村待嫁？”
聽到三日後便要再次親，賀喬瑩臉頰紅的似要滴。
短時間嫁兩回，還是同一戶人家，也算是開了先例。
被問及是否回娘家待嫁，賀喬瑩果斷搖頭，“不必，來回折騰太麻煩。”
以對大嫂的了解，定會開口討要聘禮，為了籌錢，公爹都將良田賣掉，可不能讓大嫂占這便宜。
如今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得為家里著想。
對于賀喬瑩不回家待嫁之事，董氏沒有太多想法，轉而提議，“那你看什麼時候回去下，親之後，你與軒兒去縣城生活，見一面不容易。”
賀喬瑩點頭，“好，兒媳明早回去一趟。”
總歸是人生大事，必須和娘說一聲，長這麼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青平鎮。
“那，可以的話，親家與你一道來家里住上幾日，順便陪你說說話。”
“嗯，多謝娘。”
“是娘要謝謝你，老二子沉穩，又是個恩的，必不會做出喪良心的事，孩子出生後，還需你費心。”董氏握住賀喬瑩放在膝上的手，厚厚的繭子，心頭發酸，這孩子子實誠。
賀喬瑩抿著，手背上的溫暖，是許久不曾會過的。
晌午時分，顧長風帶著東西回來，有給賀喬瑩買的淺藍碎花布料，及兩包糕點，還有親所需之。
董氏拿著布，在賀喬瑩上比劃著，“這料子好看，配得上瑩兒，孩他爹眼不錯。”
顧長風端起瓷碗，咕咚咕咚一口喝完，抺了抺，“我一大老，哪會選布料，本想買塊紅布，是老二說這實用。”
原本想著，親該穿得喜慶些，忘了莊戶人家要做活，紅太過耀眼。
董氏有些意外，看了眼站在邊上的顧伯軒，夸贊道：“老二還有這等眼力，有長進。”
二兒子一心撲在書本里，董氏還擔心他不開竅。
淺藍碎花布料，，還是給自己的，賀喬瑩有些，有多年沒穿過新了？
哪個小姑娘不俏，小時候有爹寵著，每天穿得干凈整齊，什麼事也不做，日子過得不知多開懷。
自爹走後，就再也沒有穿過新服，從前有些好料子做的服，被大嫂以各種理由拿走，最後落在侄上。
咽下數不清的委屈，如今總算雲開霧散，遇到疼的家人，哪怕這份帶著條件，也愿意。
顧晚看著娘手里的布，雙眼放，抱著董氏的手臂，輕輕搖晃著，“娘，能不能給我也做一，兒許久沒穿新服，你瞧，袖都短了一截。”
說著還可憐兮兮出左手，好董氏看清。
董氏略微沉思，“你若答應跟著去照顧未出世的侄子，娘就給你做一。”
顧晚驚呼道：“啊，兒不想啊。”
只要看見嚴寡婦，就會想到大哥的死，怕會忍不住罵人，萬一將人氣出好歹，連累到肚子里的孩子，豈不了罪人。
董氏沒有強求，只淡淡道：“你上的服，還能再穿幾年，待會娘尋塊料給接一下。”
話音剛落，便聽顧晚急急道：“我去，娘，不能反悔哦。”
“不騙你。”董氏拿著布匹，瞥了眼開懷大笑的兒，搖了搖頭，這丫頭還是不了解爹。
怎麼可能缺的，明顯做三服的料子，這樣也好，至心甘愿的。
把布料收起來，董氏吩咐，“先吃飯，待會把屋子修整一下，現在請人做五鬥柜顯然來不及，娘屋里的那個，給你們用。”
老大親時也給準備了，如今時間來不及準備，只得委屈老二。
顧伯軒開口拒絕，“娘，不用，我們馬上要進城，擺在屋里也是空著，以後再說吧。”
說完，看了眼賀喬瑩，見神如常，心下滿意幾分。
兩人如今已是未婚夫妻，屋里連件像樣的柜子都沒有，還拒絕娘的好意，有些怕不高興。
董氏還要再說什麼，卻被顧長風開口打斷，“軒兒說的在理，先吃飯。”
用過午飯，董氏讓顧晚去送飯，和顧長風收拾屋子。
賀喬瑩心神不定，為了轉移注意力，拿著籃子出門摘野菜。
屋里，董氏拿著掃帚，將角落里的蜘蛛掃掉，里說著，“瑩兒不回去待嫁，總要回家說一聲，我讓把親家母請來，明天軒兒陪著一起。”
顧長風點頭贊同，“于于理都得親自走一趟，帶上糕點。”
他早有準備，哪怕不夠貴重，也是一番心思。
“好。”顧伯軒沒有理由不去，畢竟那是他往後的岳家，沒道理將人家的姑娘悄悄娶回家，卻不知會一聲。
......
次日，用過早飯，賀喬瑩帶著顧伯軒離開家，朝山邊村而去。
經過村中時，不人遠遠瞧見他倆，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用手指著一副奇怪的表。
“看這倆走的這般近，看來那事是真的。”婦人斜眼看著一前一後走著的兩人。
“啥事？”消息不太靈通的婦人，不明所以的問，每天忙完家里的事，還要去地里，跟本沒時間說閑話。
“你沒聽說麼？長風家的老二要娶老大媳婦，後天親，你說時間如此，兩人是不是做了出格之事？”婦人撇著，三角眼不懷好意的著兩人。
話里的意思，但凡有腦子的都能聽懂。
“不能吧，那賀氏整天忙個不停，一看就是個老實的。”婦人反駁道。
賀氏嫁過來，從不串門，更不與人說閑話，子溫和不多事，很喜歡呢。
有些羨慕董氏，能娶到這樣的兒媳婦。
婦人神不屑，“越是瞧著老實的，做出的事才意外，再說，誰知私底下什麼樣，否則長風家的老二為何娶。”
另一婦人接話道：“很有可能。”
你一言我一語，好像親眼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