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們聊的熱火朝天,未曾發覺後站著個人,直到李氏帶著怒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說是真的嗎?”
婦人嚇了一跳,拍著脯回頭,見是李氏,抱怨道:“你什麼時候來的,走路咋沒聲,嚇死個人。”
李氏翻了個白眼,“沒做虧心事,還怕鬼不,長風家的老二真的同賀氏有首尾?”
說話間,盯著倆離去的影,眼里都快冒出火來。
好你個董氏,竟然騙,說什麼不急著改嫁,原來如此。
虧得自己跟男人說半天,結果是個破鞋。
“當然是真的,昨天請村長寫婚書,如此著急,沒有貓膩,誰信。”婦人無比相信自己的猜測。
聽罷,李氏只覺口堵著一口氣,被人戲耍後的惱恨,丟下一句,“我去問問。”
董氏真不要臉,既然有意賀氏當兒媳,自己問時,就該提出來。
如今已經說通男人,接兒子娶賀氏,對方卻另嫁他人。
面子往哪擱。
越想越氣,一路快步來到顧家,院門沒有關嚴實,徑直推開,大聲質問:“長風家的,你為何要騙我?”
董氏正在裁剪料子,聽到李氏的話不明所以,頓了頓,“我騙你什麼?”
毫無愧意的把問話,李氏更氣,怒瞪著董氏,“賀氏有意你家老二,那天為何不講?”
董氏雖然子溫和,卻不是個弱的,李氏質問的語氣,極為不爽,當下也不客氣,“那天也沒答應你吧,用不著如此生氣,能干的姑娘那麼多,何必盯著旁人家的。”
一家有,百家求,沒道理求而不得後,出這般做派。
這話在理,李氏無法反駁,拉著個臉,哼道:“你那天還說要幫忙說好話,結果卻將人留給自家老二,算盤打得可真好。”
“事已至此,你生氣也沒用,我忙著呢。”
言外之意便是請離開,沒空跟扯皮子。
二兒子要親,需要準備的東西有些多,雖然一切從簡,也不能啥也沒有。
被如此對待,李氏口起伏不定,話也不經大腦,口不擇言道:“你大兒子才死不久,就急急為二兒子舉辦親之事,莫非真如旁人所說,兩人已有首尾?”
兩人有沒有首尾,自己會不知道?瑩兒毫無怨言的嫁給老二,同意認下老大的孩子,董氏總覺得虧欠對方。
沒曾想,外人竟如此說,不自覺加高音量,“哪個爛,爛心腸之人說的?說出來,老娘好好同理論,吃飽飯沒事干,胡說八道。”
董氏滿臉怒氣,恨不得找胡說八道的人打一架。
李氏從未見過董氏如此生氣,生怕將氣撒在自己上,立馬將村里嚼舌的婦人供出來。
“村里都傳遍了,反正不是我。”
董氏雙手叉腰,盯著李氏放下狠話,“我家瑩兒和軒兒清清白白,再讓我聽到你胡說八道,就不客氣了。”
董氏長得比一般人高大些,居高臨下盯著人看時,還真有幾分嚇人。
欺怕是人的天,李氏心了,丟下一句,“與我無關,家里還有事,我先回去。”
著落荒而逃的李氏,董氏怒氣難消,瑩兒嫁給老二,為的是什麼,別人不清楚,自家人卻一清二楚。
若非為了給不爭氣的老大遮掩,哪會被人如此議論。
早有首尾這事,完全是無稽之談,若任由村里人說下去,假的也要變真的。
當下拍了拍擺,揚聲吩咐,“晚兒,娘出去一下,你留著看家。”
顧晚從屋探出頭,見娘臉不好,想要一起去的話,在里轉了一圈,終是沒有說出口,乖乖點頭,“好。”
自家娘脾氣雖然不錯,可發起火來,還是很嚇人的。
還是不要招惹為妙,乖乖待在家里。
董氏氣沖沖來到村里,只見村中大榆樹下,圍著一堆閑聊的婦人。
放輕腳步過去,就聽村里最說三道四的錢氏,在那大放厥詞。
“賀氏嫁進顧家,剛過一月,就能讓顧長風兩口子應下與二兒子的婚事,可見一斑,定是做出不可挽回之事,否則怎會如此急切。”
錢氏表夸張,一副親眼所見的架勢。
“咦,嘖嘖嘖,當真是.....”有人嘖嘖出聲,搖著頭。
然未出口的話,眾人皆明白。
也有人不認同,“我看不像,賀氏每天家里家外忙個不停,怕是沒時間引顧家老二。”
錢氏翻了個白眼,“誰知道呢,否則怎會急著親。”
董氏聽了幾句,便氣得不行,明明是不得已而為之,在這些人口中,便了不堪之事。
若不出手整治,不明真相之人,還以為確有其事。
怒聲道:“一群吃飽事沒事干的八婆,我家老二與賀氏清清白白,再敢說,老娘撕爛你們的。”
說著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與人干架。
背後說人壞話,被當事人逮住,再看氣沖沖的模樣,錢氏等人了脖子,抬腳就想溜。
董氏這人,脾氣咋這麼大,怪嚇人的。
無奈錢氏講得歡,又被人圍在中間,一時間慢了幾步,被董氏逮個正著。
被抓,錢氏有些心虛,提高嗓門,“董氏,抓我做甚,若敢我一手指頭,我家男人可不是吃素的。”
然,董氏好脾氣,卻不懦弱,更不怕惹事,拖著錢氏來到旁邊水,“我也不是吃素的,這麼臭,不介意給你洗洗,你胡說八道。”
明白其意圖的錢氏,手腳并用的掙扎著,卻不過董氏的力氣。
腦袋被按進水里,瞬間被臭味淹沒,想大聲喊,卻被灌了滿污水。
這一刻錢氏終于後悔,為什麼要惹董氏這瘋人,從今日起,自己被按在臭水里的事,將為大伙茶余飯後的笑料。
“嗚...嗚嗚嗚.....”
錢氏用盡全力掙扎,董氏有些不住,只得將人甩到里。
董氏直起子,叉腰看著滿污水的錢氏,“再敢胡說八道,見你一次揍一次,我家老二和賀氏清清白白,沒有的事,你也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