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倩拼命搖頭，眼淚瘋狂滾落：“真的不是我！我從來不懂外文，從來接不到境外書籍！我沒有理由藏這種東西！求求你們查清楚！”
“查？我們已經查得清清楚楚！”
干事徹底失去耐心，對著旁邊看守人員遞了個眼。
“是吧？不肯代是吧？給長長記！打到說實話為止！”
話音落下，兩名看守上前，下手毫無半分留。
掌狠狠落在李倩倩臉上，一下接一下，力道兇狠，沒有半點姑息。
清脆的打聲在閉的審問室里不斷響起，刺耳又可怖。
李倩倩被打得頭偏向一邊，角瞬間破了皮，腥味充斥口腔，臉頰迅速紅腫發燙。
疼得渾搐，哭得撕心裂肺，卻依舊只能重復那一句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是真的不知道。
那本書憑空出現，連見都沒見過，本代不出來源。
可越是說不出，在審訊人員眼里，就越是頑固抵抗，越是態度惡劣。
“還！繼續！”
掌、杖落在上，麻麻的痛席卷全，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他們專挑不致命、卻極致疼痛的地方打，不傷筋骨重傷，卻能讓人痛不生，徹底摧垮人的意志。
李倩倩被打得蜷在地，渾劇痛，哭到力，氣息紊，整個人瀕臨暈厥。
可只要敢停了辯解、敢沉默，就會迎來更兇狠的打。
“說！書哪里來的！誰給你的！你勾結了誰！老實代！”
一遍又一遍的問，一遍又一遍的酷刑！
旁邊被捆著的李倩倩父母，看著兒被活活毆打，心如刀絞，瘋狂掙扎嘶吼。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我兒了！”
“我們認罪！我們認罰！不管是什麼我們都認！別再打了！”
“我們全家都是老實人！真的不知道什麼書啊！”
老兩口哭得老淚縱橫，拼命磕頭求饒，額頭都磕出了紅印。
可沒用。
李家如今被定為舊地主余孽、思想反家庭，群眾口碑極差，沒有人會同，沒有人會留。
比起有後臺兜底的李文懷夫妻，他們無依無靠、無人撐腰，就是最底層可以隨意拿、隨意泄憤的對象。
審訊干事冷眼掃過掙扎的老兩口，語氣冰冷刺骨。
“子頑抗拒不認罪，父母管束不力，家風敗壞，一并懲罰！”
話音落下，看守人員立刻轉向李倩倩父母，手懲戒。
木毫不留落在兩人上，哪里扛得住這樣的力道，幾下就被打得癱在地，渾劇痛，連連哀嚎。
混的審訊懲罰中，沒人把控力道，沒人顧及任何人的狀況。
一聲抑又凄厲的痛呼，突然從李倩倩母親口中炸開。
不同于皮疼痛的哭喊，這一聲，帶著極致的撕裂劇痛，絕又詭異。
所有人的作瞬間頓了一瞬。
只見原本還拼命掙扎的李倩倩母親，驟然僵住，臉瞬間慘白明，冷汗瞬間浸了全衫。
雙之間滲出暗紅，溫熱的順著大緩緩落。
腹部一陣陣劇烈絞痛席卷全，疼得渾痙攣，蜷在地，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微弱的噎。
李倩倩父親瞬間瞳孔驟，嚇得魂飛魄散，不顧一切嘶吼：“別打了！別打了！流了！出事了！”
審訊干事皺眉頭，上前低頭一看，眼底閃過一意外，隨即只剩冷漠。
沒人想到，這個年紀不小的婦人，竟然懷了孕。
李倩倩父親抖著撲到妻子邊，看著下的跡，整個人徹底崩潰，聲音抖得不樣子。
“孩子！我們的孩子……”
沒人知道，李倩倩母親意外懷上二胎，已經兩個多月。
夫妻倆盼了十幾年，一輩子只有李倩倩一個兒，在這個重男輕的年代，日夜期盼能添一個兒子，盼一個老來依靠，盼一個傳宗接代的香火。
因為孕期太短，才兩個多月，胎相不穩，不敢聲張，不敢對外多說半句，悄悄瞞著所有人，小心翼翼護著腹中胎兒，就盼著平安降生。
他們藏得極好，鄰里不知，親友不知，就連從小養的兒李倩倩，也半點不知。
可現在，一頓暴的毆打，徹底打碎了他們所有的期盼。
暗紅的越來越多，溫熱的希徹底冷卻。
兩個多月的胎兒，無聲無息，徹底沒了。
那個他們心心念念、期盼已久的兒子，沒了。
徹底沒了。
李倩倩母親疼得渾力，意識模糊，眼淚無聲落，目空死寂，渾再也沒有半點掙扎的力氣。
拼盡全力護著的孩子，沒了。
李倩倩父親趴在地上，看著妻子下的跡，看著妻子死寂絕的眼神，一瞬間，所有的疼、所有的包容、所有的護之心，盡數崩塌。
他緩緩轉頭，看向不遠同樣癱在地、渾是傷的李倩倩。
眼底所有的父、所有的溫，徹底消失殆盡。
只剩下蝕骨的恨意，冰冷又絕。
恨！
徹徹底底的恨！
如果不是李倩倩！
如果不是李倩倩招惹是非、與人結怨！
如果不是李倩倩被人栽贓搜出書！
他們家不會落得滿門被抓的下場！
他不會失去盼了一輩子的兒子！
好好的一個家，好好的一場天賜子嗣，全部毀在了李倩倩手里了！
全部毀了！
這一刻，李倩倩父親徹底恨了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兒。
盡數消散，只剩無盡的怨毒和悔恨。
李倩倩母親緩過一力氣，視線渙散，緩緩看向自己的兒。
往日的疼、寵溺、偏，徹底清零。
眼底只剩冰冷、死寂、徹骨的寒涼。
拼盡全力護不住的孩子，盼了半生的兒子，因為眼前這個兒，徹底沒了。
怎麼可能不恨？怎麼可能原諒？
李倩倩察覺到父母冰冷刺骨的眼神，渾一僵，心底莫名發慌。
挨打、疼痛、恐懼，都沒有讓這麼害怕。
父母眼里徹底消失的溫，取而代之的滔天恨意，讓瞬間渾冰涼。
不懂，為什麼父母突然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明明也在挨打，也很疼，也是被冤枉的！
“爹！娘！你們看著我干什麼！我也疼！我也是害者！”
李倩倩哭著嘶吼，滿心委屈：“都是別人害我！跟我沒關系！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