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每天傍晚出門一趟,去小區門口小超市買點油米面,外加幾箱礦泉水,吭哧吭哧搬上十三樓,堆在客廳角落。
超市貨架一天比一天空,老板第三天直接卷簾門拉了一半,自己往三車上搬貨。蘇念站門口問不賣了?老板頭也不抬:“我自己也得活啊。”
蘇念點點頭回家。
網上徹底炸了,末日帖掛熱搜第一,評論區吵一鍋粥,囤貨的人越來越多。
蘇念刷了兩頁懶得看,把手機扔一邊,繼續追劇,別說這個世界的劇還好看的。
末日前一周。
“咚、咚、咚、咚、”
一大早蘇念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眼神能殺人。
掀被子下床,拉開門就往上沖。
到了樓上,好家伙,林晚晚家門口站著倆工人,正在拆舊門,旁邊靠著一扇新的,門鎖厚得跟保險柜一樣。
林晚晚站在門口指揮,一眼看見蘇念鐵青著臉站樓梯口,愣住了。
“你好士,”林晚晚趕賠笑,“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嗎?”
蘇念叉著腰:“你這吵嗎?我樓下覺你在拆樓!咚咚咚咚咚的我還以為地震了!”
林晚晚雙手合十道歉:“真的對不起,之前的門壞了,我想換個結實的……就這一上午,很快就裝好!”
蘇念看著後那扇防級別的鐵門,再看看林晚晚那張“我很無辜”的臉,氣呼呼地轉過:“行行行裝吧裝吧!”
咚咚咚的聲音又響起來。
蘇念回了屋,把枕頭扣在臉上,翻了個白眼。
天災正式來了。
溫度直接飆到50度,空氣燙得像蒸籠,出門一步人都能曬化。
電力系統扛了三天終于崩了,全樓停電,電梯停擺,高層停水。
全樓只有一家還有電。
林晚晚家,臺上鋪滿了太能電熱板。
而蘇念臥室,墻上了一張清涼符,恒溫26度。著穿吊帶,窩在床上刷手機。
客廳熱得跟烤箱一樣,不出去。
業主群炸了。
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頂,蘇念開了免打擾,隔一會兒點進去看一眼,跟看連續劇似的。
“有人嗎有人嗎?業呢?停電了怎麼回事?什麼時候來電?”
“我家水也停了,高層沒水怎麼活啊?”
“業電話打不通,打了十遍了。”
“別打了,業辦公室門鎖著人早跑了。”
“我冰箱里全化了,臭了一屋子怎麼辦?”
“誰家有水賣我一瓶行不行?我家孩子了。”
“我家還有兩箱礦泉水,500一瓶要的私聊。”
“500?你搶錢啊?”
“那你別買。”
“有人知道14樓那家為什麼還有電嗎?我看見家空調外機在轉。”
“對!我也看見了!那家里有電!”
“是不是裝了發電機?誰去問問?”
“別去敲了,人家自己家的電憑什麼給你。”
“都是鄰居互相幫一下怎麼了???”
“你家有電你幫不幫?”
“……”
“有沒有人管管啊?業死了嗎?居委會呢?”
“居委會大媽前天就帶著孫子跑了,我親眼看見的。”
“那我們怎麼辦?等死?”
群沉默了三分鐘。
然後又開始刷屏,全是發泄的、罵人的、求水的、喊著要報警的,但警察自己都顧不上。
林晚晚正在刷業主群。
腦子“嗡”一聲,手比腦子快,“啪”就把客廳空調關了。臥室里還有一個機,外機擱在客廳,但這時候顧不上那麼多,先把客廳那臺停了,不然全樓都盯上。
想了想,敲開對門陸沉的門。
陸沉開門滿臉汗,屋里黑黢黢的,他媽躺在里屋,妹妹拿扇子給老太太扇風。
林晚晚單刀直:“合作吧。我有資你有武力。”
陸沉看著沒說話。
林晚晚指了指樓道:“我之前換下來的那扇鐵門安在消防通道口,這層就咱兩家,至有第一道防線。”
陸沉沉默幾秒,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