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到廣場的時候,隊伍已經排了好長。
掃了一眼,準地排到林晚晚後面,陸沉排在林晚晚前頭。
排了一會兒,前面幾個大娘開始。
一個頭發花白的嬸子回頭盯著林晚晚和陸沉上下打量,一看就跟周圍那些蔫了吧唧的人不一樣。
大娘眼睛一亮,直接湊過來:“哎喲姑娘,你這看著一點都不缺水啊,家里肯定有存貨吧?給大娘勻點唄?大娘都要死了。”
林晚晚一愣,退了一步:“沒有,我們也是來領資的。”
“你這話誰信吶,”旁邊另一個大媽也圍上來,“你看看你看看,你倆服干干凈凈的,上也干干凈凈的,肯定有水洗吧,給大媽一瓶水行不行?就一瓶!”
陸沉沉著臉擋在林晚晚前:“沒有,讓開。”
“哎喲你這小伙子怎麼這麼小氣,”大娘拍著大,“都是鄰居,互相幫一把怎麼了?你們年輕人撐得住,我這老婆子真扛不住了……”
後面又圍上來兩三個,七八舌地附和,什麼“富人不救窮人”“你們良心過得去嗎”,聲音越來越大,隊伍後面的人都在看。
蘇念在後面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想掏薯片。
還好工作人員來得快,一個穿紅馬甲的大姐沖過來吼:“吵什麼吵?不排隊就滾蛋,資別領了!”
大娘們立馬閉,嘟嘟囔囔地退回去排好,里還不忘嘀咕兩句“世道變了”。
蘇念排著隊往前挪,余掃了一眼隊伍旁邊的角落。
墻底下蹲著幾個男的,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穿著背心拖鞋,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看著就像那種“社會人”。
別的排隊的人都在往前蹭,只有他們幾個靠在涼煙,眼神卻一直往隊伍里瞟。
蘇念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
嘖,果然在看林晚晚和陸沉。
那倆人站得太顯眼了,在一堆灰頭土臉的人群里跟倆燈泡似的。混混們著煙,其中一個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幾個人一塊笑,眼神很不對。
那意思太明顯了。
蘇念收回視線,面不改地排自己的隊。
反正跟沒關系。
現在是“快不行了的單”,誰都不會多看一眼。
隊伍終于挪到了前面。陸沉和林晚晚領完就走了,蘇念往前一步,站到工作人員面前。
紅馬甲大姐是個三十來歲的人,前別著工作牌,名字寫著“李翠”。
看了一眼蘇念,頭發躁,臉蠟黃,干得起皮,服皺的,整個人跟從沙漠里爬出來似的。
李翠的手頓了一下。
把標配的一瓶水一包餅干遞過去,然後又悄悄從桌底下出一包餅干,塞進蘇念手里,聲音得很低:“妹子,多拿一包,自己照顧好自己。”
蘇念愣了一下,抬頭看李翠。
李翠沖笑了笑,眼睛都是善意。
蘇念接過餅干,垂下眼,從兜里出一個折三角形的黃符紙符箓塞進李翠手心。
“姐,這是我從一個很有名的寺廟求來的,”低聲道,“給你,算個回禮。”
李翠低頭看著手心里那個小小的三角葫蘆,笑了,也沒多問,隨手揣進兜里:“行,妹子有心了,快回去吧,天熱。”
蘇念點點頭,拿著資轉走了。
走出兩步,聽見後李翠中氣十足地喊:“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