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晚晚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閉眼沉意識,進空間看一眼,這是每天起床的儀式。
意識沉下去,什麼都沒到。
又沉了一次。
空的。
再沉一次。
還是空的。
林晚晚睜開眼睛,坐起來,又閉上眼睛。再沉,再空,再沉,再空。
開始冒冷汗,腦子里瘋狂召喚:“空間!空間!出來!你給我出來!”
腦海中一片寂靜,連點回音都沒有。
林晚晚臉白了。
廚房那邊傳來靜,陸苗苗正在翻箱倒柜,鍋碗瓢盆叮當響,里嘀嘀咕咕:“怎麼又沒人煮飯啊……姐你起來沒?死了……”
林晚晚坐在原地一不。
陸苗苗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姐你咋還不起來?你還在睡……”
看見林晚晚表那瞬間,愣了一下:“姐你怎麼了?臉這麼白?”
林晚晚完全沒聽見,還在那“召喚”“應”“再沉一次”,整個人像卡機了。
陸苗苗回頭對著門口喊了一聲:“哥!哥你快回來!姐好像不太對勁!”
陸沉的聲音傳來:“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就坐那兒不了!”
陸沉快步走回來,推開臥室門,看見林晚晚直坐在床墊上,眼神空,都在發抖。
“林晚晚?怎麼了?”
林晚晚緩緩抬頭看他,聲音都是虛的:“……沒了。”
“什麼沒了?”
“我的……我的……”話到邊又咽回去了,空間這東西沒法解釋,“我的東西沒了……”
陸沉皺眉:“什麼東西?昨晚不還好好的?”
陸苗苗在廚房又探出頭:“姐你要是沒事能不能先煮個飯?我這水都燒上了,米在哪啊?”
林晚晚猛地抬頭瞪:“你自己不會煮嗎?”
陸苗苗嚇了一跳:“我……我不會啊……”
“那你著!”
陸苗苗委屈地回廚房:“兇什麼兇嘛……”
林晚晚又低下頭,雙手抱頭,整個人跟被了魂一樣。
空間里那些資能養活一個小區,現在說沒就沒了,剩下的只有這小半屋子的存貨,跟之前那個“一輩子吃不完”比,簡直就是富婆一夜變乞丐。
陸沉蹲下來,看著:“什麼東西沒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找。”
林晚晚抬頭看他,張了張,半天出一句:“……找不回來了。”
這輩子全靠空間活著的底氣。
陸苗苗又從廚房探出腦袋:“姐,那個掛面在哪兒啊?我找不著……”
林晚晚扭頭沖吼:“在角落第二箱下面!自己翻!”
陸苗苗“哦”了一聲回去,小聲嘟囔:“這年頭吃口飯真難……”
林晚晚又把自己的臉埋進掌心里。
空間到底去哪兒了。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肩膀:“先吃點東西,吃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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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對著鏡子又折騰了半小時。
這回畫得更狠了,臉頰凹陷的影打了兩層,眼下烏青快拖到角,干裂起皮的效果是用膠水粘了一層薄紙,再涂上灰白的膏。
頭發抓得更,服換了件領口松垮垮的舊T恤,袖口線,下擺還有兩塊洗不掉的黃漬。
往鏡前一站,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模樣走出去,估計有人想給挖墳。
剛收拾完,門響了。
“咚、咚、咚、”
蘇念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戴眼鏡,臉上全是汗,他上下打量了蘇念一眼,眉頭皺一團:“……你這,怎麼過得比我們整棟樓里的人都還差?”
蘇念了脖子,扶著門框,聲音細得跟蚊子一樣:“沒有吃的……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眼鏡男嘆了口氣:“我是這棟樓選出來的代表,姓趙。現在一樓到八樓全淹了,大家在上面,總得想辦法活。不過還好,旁邊那棟有很多空房間,沒屋子住的人已經搬過去了,不然你這小姑娘守住屋子有點困難啊。”
蘇念點點頭,難怪之前敲門的人突然搬東西走了。
“我來是想說14樓那囤了不資,附近幾棟樓的都知道了,”趙樓長低聲音,“大伙兒商量著一起上去,讓他們多分一點出來,大家也好過活。你也是這棟樓的住戶,去不去?”
蘇念眼睛一亮,忙不迭點頭,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去去去!有資好啊!有資太好了!我跟你去!”
趙樓長看這副樣子,也沒多想,擺了擺手:“行,那你跟著,別掉隊。”
他轉往樓梯口走,蘇念立刻跟上去,步伐踉蹌了兩步,看起來虛弱得很。
趙樓長回頭瞥了一眼,心里嘆了口氣。這模樣一看就撐不了多久,跟著去也是湊數的。
但他也沒說什麼,反正多一個人多一份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