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坐在屋里，聽著外面的靜，心沒有毫波。
窗外的雨基本停了，積水淹到10樓，和上輩子記憶里的高度一模一樣。
電鋸嗡嗡響，砸門聲，搬東西的喊聲，陸苗苗的哭聲隔著門板悶悶地傳進來。
端著杯水坐在沙發上，面無表地喝完最後一口，把杯子放下。
一點都沒後悔。
以前有空間的時候，別說多三個人，就是多三十個也養得起。
但現在空間沒了，就剩這一屋子存貨，省著吃能撐個一年半載。
站起來走到墻角，從一個紙箱里翻出幾包種子，當時明面上拿回來的就放在這里了。
大學學的生學，天災里爬滾打那些年也沒全扔干凈。
林晚晚把臺那幾盆早就死的花搬進來。
拿筷子把爛挑出來扔垃圾桶，又拿手把土塊碎，摻了點雨水進去攪了攪，弄乎乎一盆黑泥。
一邊埋種子一邊自言自語：“再過幾個月方就來救援了，我得在那之前搞出點果來，到時候他們肯定得把我當寶貝供著，帶我上基地，給我分個好房，說不定還能給我分配個實驗室……”
—-
蘇念剛拐進13樓樓道，一個老婆婆不知道從哪躥出來，一把拽住的胳膊。
“姑娘！姑娘你行行好！我都要死了！你把那餅干給我吧！”
蘇念被拽得一個趔趄，趕把東西往懷里一護，氣若游地開口：“老人家……你看我都瘦這樣了，我也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那麼多人都搶到資了，你不找他們，就盯著我，你不就是看我弱小好欺負嗎……”
老婆婆眼睛一瞪，嗓門立刻拔高了八度：“你怎麼說話呢你！我老人家跟你討口吃的怎麼了！尊老懂不懂！你年輕輕的兩天能死啊？我這把老骨頭是真扛不住了！”
蘇念著脖子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更小了：“可是我也……”
“什麼！給不給！不給是吧？我告訴你，你這沒良心的，遲早遭報應……”
老婆婆越罵越難聽，樓道里其他人也陸續經過，有人扛著米、有人拎著油，經過的時候瞟了一眼蘇念手里的餅干和水，眼神里都是“就這？就這還搶？”的輕蔑，沒人多管閑事。
老婆婆看著大家都在也不好明搶，然後罵罵咧咧地轉往樓下走，里還不停：“……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良心都沒有，我老婆子活了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冷的……”
蘇念低著頭看起來像是被罵懵了，然後腳尖不經意地往前一探，正正好卡在老婆婆腳後跟前面。
老婆婆一腳絆上去，整個人往前撲，“啊”了一聲，從樓梯上骨碌骨碌滾下去，腦袋撞在拐角墻面上，悶響一聲，整個人趴在那兒不了。
蘇念“啊”地尖了一聲，往後跌坐在臺階上，臉煞白：“我……我都沒到！自己絆的！自己絆的！！”
旁邊幾個扛著資的大漢也聽見靜探頭看了一眼，地上老婆婆一不，額頭一塊青紫，氣息全無。
一個大漢皺了皺眉，又看了看蘇念那張嚇得要死的臉：“跟你沒關系，我瞅著自己踩空了，那樓梯本來就。”
另一個大媽也點頭：“就是，那麼大年紀了還跑那麼快，摔著不奇怪。姑娘你沒事吧？”
蘇念哆嗦著站起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我沒……剛才還要搶我吃的……我沒給……就罵我……”
“行了行了，”大媽拍了拍肩膀，“別怕，跟你沒關系，我們這麼多人看著呢，自己摔的。”
蘇念搭搭地點了點頭：“對不起……對不起大家……我不該在這兒擋路的……”
“沒事沒事，你快回去吧，這樓道里也不安全。”
蘇念抹著眼淚，腳步漂浮著進了門輕輕關上。
門合上的那一瞬，臉上那副驚恐可憐的表瞬間消失了，角往上勾了勾。
“呵，老虔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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