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往沙發里一癱,面前投屏亮著,基地周圍的實時畫面清清楚楚。
本來是抱著吃瓜的心態想看看自己用過的這尸最後怎麼理,結果屏幕里林晚晚那小板居然吭哧吭哧背著走出了基地大門,還找了棵樹挖坑把埋了。
蘇念里叼著的薯片“啪嗒”掉在沙發上。
“……啥玩意兒?”
坐起來,“……這姐們兒,劇中不是圍著男人轉的嗎?”
“嘖,”蘇念往後一靠,翹起二郎,“沒了空間,沒了男人,居然混進實驗室了?行啊,這姐們兒上輩子顧著倒了,這輩子換個活法直接起飛,不愧是主。”
蘇念本來都準備切下個世界了,手都放到系統面板上了,想了想又收回來:“再看一眼吧,看一看不圍著男人轉的人結果是什麼。”
把投屏重新拉開,調到快進模式。
畫面里林晚晚回到實驗室,擼起袖子,徹底放飛了。
綠油油的小苗在極寒里支棱著,跟打了一樣。
基地領導圍在實驗室門口拍著大說:“林專家!你要什麼條件你開口!你就是咱們基地的國寶!!”
林晚晚抱著胳膊,頭發上還沾著泥:“給我擴大三倍實驗室,再給我派倆助手,要那種聽話的,別手腳壞我的苗。”
“給!馬上給!”
畫面快進,基地像吹了氣一樣膨脹起來,大棚一個接一個蓋起來,外面冰天雪地,棚里綠油油一片。
其他基地的人坐著直升機來買種子,帶著黃金和資來換。
後來人們漸漸適應了這種鬼天氣。
新紀元開啟了,新課本里寫著:“林晚晚,新紀元之母,人類歷史上第一位在極寒中培育出耐寒作的人。”
畫面一轉,陸沉。
他混在基地底層,每天打雜搬貨,胡子拉碴的,人瘦了一圈。
有一天他打聽到林晚晚在實驗室,想去找,在門口被守衛攔住了。
他還在嚷嚷:“我認識!我們以前住一起!你讓我進去說句話!”
守衛耳機里傳來基地領導的聲音:“這人誰?”
“報告,說是認識林專家,想見。”
領導沉默了兩秒:“見什麼見。林專家現在忙著搞種子,見這種人浪費時間。查一下他什麼來頭,有沒有威脅。”
後頭查出來的資料堆到領導桌上,什麼“拿妹妹換糧食”“癱瘓母親死”,領導把文件夾合上,語氣平淡:“理了,別讓林專家知道,讓分心。”
然後陸沉就消失了。
林晚晚這一輩子,再沒過男人。
把所有力氣都花在了種子上。
最後整個基地的北區都了的種植區,棚里四季常綠,棚外冰天雪地。
六十歲那年,基地給立了個雕像,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把我雕老了,我年輕時候好看的。”
旁邊助手憋著笑沒敢出聲。
七十歲那年,已經有點走不了。
每天還堅持去實驗室坐一會兒,著那些葉子,跟它們說話:“你們好好長啊,我走了之後也好好長。”
旁邊幾個研究員眼眶都紅了。
走的那天晚上很安靜,靠在實驗臺旁邊的椅子上,手里還著一顆剛剝出來的菜籽。
第二天研究員推門進來的時候,角還微微翹著,像在做什麼夢。
全國哀悼三天。
所有基地降半旗,食堂供飯之前先默哀一分鐘。
有小孩問媽媽:“為什麼大家都不說話?”
媽媽說:“因為那個教會我們種植的老走了。”
課本上那句話被刻在了基地中央的石碑上:“林晚晚,新紀元之母,人類新紀元的奠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