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鴻能理解，但不敢茍同，想吃。
“明天吃了吧，壞了就白費了。”
李冬香平時弱，可面對幾個孩子那幾乎是有求必應。
“行，明天就做來吃了，”
現在這天氣也是真熱，還好家里有一口井，平時可以吊在井里。
林驚鴻吃了東西，就坐在院子里看滿天璀璨的星星。
有好多年沒見過這麼明亮的星星了，月也好。
清風徐徐，夾雜著泥土的芬芳，似乎還有青草的香味。
“大丫，吃飽了就去睡吧。”李冬香收拾干凈碗筷出來。
在破舊的圍上干凈手，“這天有啥好看的？”
林驚鴻懶得去糾正稱呼了，隨便吧。
“媽，我現在睡不著，你先去睡吧。”
“行，那你一個人別大晚上的跑出去。”
李冬香是擔心的，犯病的閨可沒有什麼理智。
林驚鴻眼睛不眨的看著夜空。
明天還要上工，六點不到就要起床了，沒有手表，也不知道現在幾點。
家里一窮二白，小鬧鐘都沒有一個，全憑經驗估計時間。
沒這個經驗……
李冬香有些擔憂，但還是進去睡了，不睡沒辦法，明天不能好好上工了。
如今壯勞力下了苦力，一天能有十二個工分，普通男人能掙十個，有些厲害的人也能和男人媲，十個工分不是問題，再弱一點有八個工分，十多歲的孩子一天都能有六七個工分。
林驚鴻之前一天能掙十個工分。
所以林老太說要把嫁出去換彩禮，還是有些人心的。
在這個男人當牛使，人當男人使的年代，林驚鴻完全頂得上一個大男人用。
還能生兒育，一點也不虧。
夜深了，河對岸的知青點，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
兩道鬼鬼祟祟的影來到了河邊。
“若雪，這個給你。”杜明康拿了兩塊桃，用手絹包著。
白若雪接過來，不說話，紅腫的臉頰在月下格外清晰。
杜明康心疼的抬手想要，後面又收了回去，“你……”
“你會給我報仇的對嗎？”白若雪抬頭，楚楚可憐。
仿佛眼前的人是唯一的靠山。
杜明康頭腦一熱就點頭，“一定會的，你放心，我一定讓付出代價！”
說完才有點理智，想到了林驚鴻的厲害，神一僵。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白若雪欣喜，“林大丫喜歡你，你說東絕對不敢往西，明康哥，你知道的，我對你也……可這個樣子，我本不敢和你走近。”
又低頭，難過。
“一直威脅我，本來我們知青就是外來的，大隊長和支書又偏心，我本不敢，你不會怪我吧？”
杜明康面對飽含意的雙眸，一顆心都要碎了。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把人抱在懷里，“不會，都是那個賤丫頭的錯，若雪，我一定會讓後悔如此對你。”
白若雪猝不及防的被他抱住，生生忍住了沒推開，
眼里都是抗拒和厭惡。
不過聽到他的話，還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我相信你。”
杜明康腦子里什麼理智都沒有了。
林驚鴻賞月到半夜，打了幾個噴嚏，“嘖，哪個不要臉的在背後罵我呢？”
起了個懶腰，打水洗漱完上床睡覺。
旁邊的小妹睡得像個豬，靜大的，都沒把人吵醒。
一夜無話，次日晨微曦，林家的小院子里就有了靜。
李冬香生火，熬粥，做一家人的早飯。
炊煙裊裊，小山村都籠罩在煙霧里。
林驚鴻四仰八叉的睡得正酣。
早飯就是最簡單紅薯粥，再沒其他，林小弟他們陸陸續續的起床。
“你姐頭上有傷，這幾天就讓好好休息。”吃飯的時候李冬香說道。
林小妹狂點頭，“我出去打豬草，不吵。”
“把吃的給大丫留在鍋里。”林二軍說了一句。
林小弟稀里呼嚕的喝粥，兩大碗下肚，混了個水飽。
他咂了咂，和爸媽一起出門。
要先去曬谷場，大隊長員了之後，再去領工，等著分配下地。
快要秋收了，都忙著侍弄地里的糧食。
林驚鴻睡到了中午，起來後看了看鍋里的稀粥。
也不嫌棄，喝了粥，又吃了兩塊蛋糕。
這些都是蘇照影買的。
放在的炕柜里鎖著，這個柜子三姐弟都有鑰匙。
爸媽那邊反正也舍不得吃就沒放。
肚子飽了，林驚鴻出門去逛，青巖大隊背靠大山，中間有一條河。
想上山去看看。
才出門，就看到一個笑得像傻缺的男人。
“林驚鴻。”杜明康跑過來，“你要去哪里？”
還手了一下頭發。
油膩。
林驚鴻白眼，“關你屁事！滾開點兒。”
這特碼的就不是一個好人，把原騙得團團轉，腦子都被洗了。
杜明康沒想到林驚鴻是這個態度，怔了一下，“你怎麼敢和我這樣說話？”
平時他要是對笑一笑，得高興昏過去，
“你算什麼東西？我不敢和你說話。”林驚鴻不耐煩了，“好狗不擋道，滾遠點兒，再湊過來削你信不？”
做出打人的作，杜明康趕後退。
“慫包。”林驚鴻嘖了一聲，丟下惱怒的杜明康，轉走向後山。
單薄的背影被拉得很長。
杜明康神沉，啐了一口，眼里劃過算計。
林驚鴻家後面有兩條上山的路，左邊上去先是一個山坡，那里是大隊的牛棚，養著三頭牛，還住著五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哦，前幾天有一個病了沒過去去世了，現在是四個。
林驚鴻為了避免麻煩，直接走的右邊。
路上遇到了兩個大隊的嬸子，倒是沒有其他人。
外圍禿禿的，別說野菜，就是豬草也沒了，
林驚鴻往里面走，這年頭山里的東西也是屬于集的，不過實在撐不下去，也有人上山打獵，偶爾運氣好，也能有點收獲，只要大家不過分，都睜只眼閉只眼。
轉悠了幾圈都沒什麼收獲。
林驚鴻也不氣餒，繼續往里面走，樹蔭更濃，荊棘布。
斂住心神，耳邊也傳來了小們的響。
翅膀撲騰的聲音，應該是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