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輕輕關上了。
裴越寧躺回床上,把那枚針在口,角的弧度怎麼都不下去。
所以,羅仞真的不劇影響……
他的決定是對的!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抱著被子滿床打滾。
就在這時,窗戶被“哐”地一聲撞開了。
裴越寧嚇了一跳。
一道金的熒從窗外扎進來,一頭栽進裴越寧的被子里。
糕糕撲騰了兩下,出一個沾滿熒的小腦袋:“主人!我回來了!”
裴越寧把從被子里拎出來,放在枕頭上。
“怎麼樣怎麼樣?”他忍不住問:“你順利送到了?羅仞吃了嗎?”
“吃了!”糕糕用力點頭:“好幾口呢,我看他那樣子好像喜歡的。”
裴越寧笑得更開心了:“真的?!”
“真的!”糕糕砸吧著:“但是廚房沒有人奧,所以沒打聽到他的口味。”
裴越寧點頭:“沒事,下次也行。”
糕糕叉腰:“所以主人,我的份呢!”
裴越寧翻下床。
他走到書桌邊上,從屜里拿出一塊包好的蛋糕,往糕糕的方向推了推:“喏,給你,真是辛苦啦。”
糕糕“哇”了一聲,嗷嗷著一頭扎了進去。
哼哧哼哧地往蛋糕里頭拱,裴越寧就坐在一側,撐著腦袋看。
看著那副死鬼投胎的樣子,裴越寧忽然想起了原著里關于花靈的描寫。
他看書的時候,那玩意兒就是個為了凸顯萊恩金手指的設定。
治愈系頂級使魔,全帝國不超過十只,能治一切除了死亡以外的傷。
當時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哦,牛。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但是現在這東西正趴在他書桌上,把臉埋在蛋糕里,吃得滿都是渣。
裴越寧盯著看了兩秒,忽然出手,用指尖了糕糕的小肚子。
“糕糕。”
“嗯?”糕糕沒抬頭,吧唧著應了一聲。
“你除了吃,還會干什麼?”
糕糕終于從蛋糕里拔出臉來,角還沾著一坨渣。
“我會治病啊。”說:“怎麼了主人,你有病嗎?”
“……我沒病。”
裴越寧只是想確認一下,原著里沒提到的細節。
“什麼病都能治?”
“也不是什麼病都能治,”糕糕掰著手指頭數:“反正就是……只要人還活著,我就能救。”
“什麼骨頭斷了、臟破了、魔力反噬、中毒、詛咒,都能治。”
“但是腦袋沒了不行,心臟不跳了也不行。”
裴越寧眨了眨眼。
這不就是除了起死回生之外什麼都可以嗎?
“……你這麼厲害?”他有點懷疑地看著眼前這個掌大的小東西。
“那當然,”糕糕驕傲地起小脯:“我可是高貴的治愈系花靈。”
“你以為我是誰?隨便什麼人都能跟我簽約的?”
裴越寧沉默了。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原著里萊恩那麼善良的人,後期才能簽到花靈。
而他——一個剛穿書兩天的冒牌貨,穿書第二天就被糕糕主撲臉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糕糕覺得他也善良的?
還是說……糕糕本就是被蛋糕騙來的,跟什麼靈魂純凈度沒有半錢關系?
“糕糕,”裴越寧又問:“你做我的使魔,真的是因為蛋糕嗎?”
糕糕歪著腦袋想了想。
“也不全是,”說:“你做的蛋糕確實很好吃,但主要還是因為你這個人……怎麼說呢……”
糾結了一下措辭。
“你上有一種很干凈的覺,”最後說:“我喜歡。”
裴越寧愣了一下。
干凈。
呃。
自己前世確實沒干過壞事,最魔丸的那些年也就是把小蝌蚪養在馬桶里。
當時被保姆沖走,他還哭了一整天。
他不愁吃穿,就是個死宅,最大的好就是做飯和看小說。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糕糕會選他。
但歸結底他還是個廢柴啊!!
“你跟著我,不會覺得屈材嗎?”裴越寧忍不住問:“我連魔力都沒有,你治病的本事在我這兒也用不上啊。”
“那咋了,你別管那些有的沒的。”糕糕啃了一口蛋糕:“反正你留著我又不虧,你不是說羅仞是你未來老公嗎?”
裴越寧呼吸一滯:“……所以呢?”
“他那種人應該經常傷吧,你留著我,以後不就隨時隨地能給他治病了。”
裴越寧被噎了一下。
壞了,還真是。
不過他隨口吹出去的牛怎麼就被糕糕記住了……
萬一自己追不到手,那豈不是很丟人??!
裴越寧嘆了口氣:“算了,收都收了,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嗯呢。”
裴越寧趴在桌上看,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
“嗯?”
“再過幾天魔法學院就要開學了,”裴越寧說:“我去上學的時候你就留在家里等我,我會提前給你做好吃的。然後吩咐下去,不讓他們進我房間。”
糕糕沒明白:“為什麼不帶我一起去啊?”
裴越寧眼角了:“因為我是廢柴。”
花靈這麼稀有的珍寶,他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更別提保護。
萬一被什麼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了,給他來個以雷霆擊碎黑暗——
啪得一下給他轟渣,那糕糕也救不回來啊。
再說了。
他一個全系廢柴,平時在學校,當著他的面可能礙于份不敢說什麼,但背地里背地里不知道有多人嘲笑。
他出門在外被人看不起,唯一的優勢就是這張臉和這雙手。
他自己被笑沒關系,但糕糕不行。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而且多人都求之不得。
所以還是低調點好,省事。
糕糕雖然沒懂,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只要有吃的就行。
“你一整天都會待在學校嗎?”
裴越寧搖了搖頭:“半天。”
“為啥?”
“因為我是廢柴,我天賦為0。”裴越寧聳了聳肩:“所以我只需要上一上午的理論課。”
糕糕“哦”了一聲:“那很輕松了。”
裴越寧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對了,你明天早上再幫我個忙?”他說:“我給你做鮮花餅吃。”
“鮮花餅?”糕糕歪了歪頭:“那是什麼?”
裴越寧想了想,決定用最樸實的方式打。
“就是一種小圓餅,外皮的,一咬就掉渣的那種。”
“里面包的是玫瑰花醬,甜的,還帶著花香。”
“剛出爐的時候熱乎乎的,咬一口,外皮得往下掉渣。”
“里面的玫瑰花餡的、甜甜的,嚼兩下花香就在里散開了。”
糕糕的眼睛開始發。
“和蛋糕比呢?”咽了咽口水。
“不一樣,”裴越寧說:“蛋糕是綿的,鮮花餅是脆的。”
“你吃過皮的東西嗎?就是一就掉渣、嚼起來咔哧咔哧的那種?”
糕糕瘋狂搖頭:“沒有!!”
“那明天我做給你吃,但是你要把另一份送去羅公爵府,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