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越寧醒得比太早。
因為沒有手機也沒有小說,導致他晚上一點娛樂活都沒有,早早就睡下了。
糕糕還在睡。
一個金的團,翅膀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躺在枕頭上打著細細的呼嚕。
裴越寧沒忍心醒,而是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換好服推門出去。
走廊里空的,僕人們還沒開始工作,壁燈的火在晨風中微微搖曳。
他了個懶腰,走進廚房挽起袖子,開始準備面團。
鮮花餅的制作有些繁瑣,但一點都不難。
首先,準備水油皮一份,油一份。
他練地把面過篩,黃油切塊。
尤其是糖和水的比例,一點都不能錯,否則味道肯定大打折扣。
他把兩種面團分別好,蓋上布放在一邊醒著。
這些東西他前世做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趁著這段時間,裴越寧關上廚房的門,穿過回廊,往後花園走去。
晨霧還沒散盡,石板路上漉漉的,空氣里有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花園最深的羅德斯玫瑰開得正好。
張揚明的,萬綠叢中的花瓣上掛滿了珠,芬芳馥郁。
裴越寧聞著花香,心都好了不。
他不不慢地蹲下來,開始摘花苞。
做鮮花餅的玫瑰最好是的、花瓣厚實的那種,因為香氣最濃,做出來口也最好。
水打了他的袖口,花瓣上的水珠順著指滴下來,涼的。
“主人?”
“嗯?”裴越寧回過頭。
糕糕不知道什麼時候飛過來了。
撲騰了幾下,最後坐在了裴越寧的肩膀上。
的頭發糟糟的,眼睛半睜半閉,顯然還沒完全醒。
“你醒了?”裴越寧繼續摘花:“沒這麼快,你可以再睡會。”
糕糕了眼睛,打了個哈欠:“沒事……不用,我陪你。”
說著,從裴越寧的肩上飛到了他的籃子里。
撲進了玫瑰花里,看了看花瓣上那晶瑩剔的水珠,出舌頭了一口。
頓時,眼睛一亮:“甜的!”
裴越寧看了一眼,手上作不停:“你喜歡喝水啊?”
“喜歡,我以前就是喝水吃果子的。”糕糕笑了一下。
裴越寧站起了:“那行,今天給你吃點好的。”
“好!”
主從二人一塊回到了廚房。
糕糕在廚房里飛來飛去,一會幫裴越寧摘花瓣,一會幫他做清洗。
為了早點吃上這一口,殷勤得很。
將花瓣瀝干水分之後,裴越寧開始理餡料。
一層花瓣,一層蜂,一層砂糖。
按照這個順序,反復疊加三層。
糕糕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出一手指蘸了一點嘗了嘗。
“甜!”
裴越寧笑了笑,沒管。
用魔石冷藏片刻過後,裴越寧洗干凈手,開始餡。
等他完,面團也醒好了。
水油皮包油、搟開、卷起來、松弛。
每一道工序都急不得。
裴越寧做得不不慢,料理臺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面,沾在他指尖和袖口上。
天開始亮了。
過窗戶灑了進來,外頭傳來了僕人說話談論的聲音。
花園里的鳥一聲比一聲清脆,糕糕已經乖乖躲進了裴越寧的口袋里。
裴越寧把松弛好的面團拿出來,開始包餡。
皮搟圓片,包玫瑰餡。
收口朝下,輕輕扁。
然後刷蛋、撒芝麻,再一個一個整整齊齊地碼在烤盤上。
魔石爐的溫度他已經了,練得很。
他把烤盤塞進爐膛,設好時間,靠在料理臺邊等著。
整個廚房逐漸被一濃郁的、甜的、帶著玫瑰香氣的味道填滿。
烤盤從爐膛里取出來的時候,糕糕直接就是一個史詩級過肺。
深吸一口氣,差點從空中掉下來——太好聞了!
天已經大亮了。
下,飽滿油潤的鮮花餅靜靜躺在烤盤里。
金黃的外皮微微鼓起,表面的蛋烤出了好看的焦糖,芝麻點綴其間。
剛出爐的熱氣從裂口冒出來,帶著玫瑰花餡特有的、甜而不膩的香氣。
裴越寧手掰了一小塊,遞給糕糕:“嘗嘗。”
糕糕的口水早就流了河。
第一時間張開雙臂接過,直接就是嗷嗚一口。
一瞬間,整個靈都僵住了。
溫熱的玫瑰餡從碎裂的皮中涌出來,的,糯糯的,帶著蜂特有的黏膩質。
還有一清冽的、干凈的、帶著清晨水氣息的甜。
花瓣在舌尖上融化,香味順著鼻腔往上走,一直沖到眉心。
的眼睛瞪得溜圓,翅膀“唰”地一下完全展開:“嗷嗷嗷嗷嗷!!!”
糕糕一個俯沖扎進了玫瑰餅里,話也不說,就那樣哼哧哼哧開始拱。
所到之如蝗蟲過境,一點皮渣都沒剩。
太!好!吃!了!
裴越寧自己也嘗了一個。
味道不錯,手藝沒退步。
他吃掉了最後一口,洗干凈了手。
他挑了四個形狀最好看的,把它們都裝進了致的食盒。
盤子里的糕糕已經干完了一整個,這會正著圓滾滾的肚皮打嗝。
雖然裴越寧也不知道掌大一個是怎麼吃得下的。
他手了躺尸的糕糕:“Oi,吃飽了該干活了吧?”
糕糕一個鯉魚打坐了起來:“沒問題!”
吃了就是好說話哈。
糕糕嘿嘿一笑,痛快地拎起了食盒。
裴越寧打開窗戶,回頭嘿嘿一笑,翅膀一振就了出去。
金的熒在晨中劃過一道弧線,飛過花園、飛過圍墻。
裴越寧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直到完全消失,這才轉過來。
烤盤上還剩幾個鮮花餅,他挑了幾個裝進食盒里,蓋上蓋子,端著往葉季雲的房間走去。
葉季雲已經起床了,現在時間還早,他晚點才會去工作。
現在正在小餐廳里用早茶。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晨袍,看到裴越寧進來,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怎麼起這麼早?好些了嗎?”
“好多了,哥哥。”
裴越寧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了蓋子:“我早起沒事干,就試著做了點東西,您嘗嘗。”
鮮花餅安安靜靜地躺在碟子里,香氣和紅茶的混在一起,在小餐廳里散開。
葉季雲的眉微微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拿起一個鮮花餅,咬了一口。
皮碎裂的聲音清脆而細微。
玫瑰餡在齒間化開,甜而不膩,花香瞬間在口腔中彌漫。
他低下頭,又咬了一口,然後第三口。
葉季雲吃東西一向優雅得,從來不會在餐桌上失禮。
但此刻,他吃那個鮮花餅的樣子,和三歲小孩吃糖沒什麼區別。
他吃完一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拿起了第二個。
“哥哥,您慢點,小心燙——”
葉季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輕輕咳了兩聲,放下之後,忍不住問:“寧寧,這是什麼?”
“鮮花餅。”
“用什麼做的?”
“花園里的玫瑰。”
葉季雲驚訝:“玫瑰居然也能做食嗎?”
裴越寧點了點頭:“理得當的話,可以的。”
說完,他又試探地問道:“哥哥,您覺得……怎麼樣?”
葉季雲拿帕子了角,由衷地贊嘆道:“整個帝國,我都找不到比這更好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