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寧笑了。
“您喜歡就好,”他說:“以後我經常給您做。”
葉季雲眼睛一亮:“還有沒有?”
裴越寧愣了一下:“您還沒吃飽?”
“那倒不是,”葉季雲說:“稍後我要去騎士團見幾位大人,正好帶點伴手禮。”
葉季雲不是那種會到炫耀的人,但如果有好東西,他樂意分。
更何況這是他的親弟弟做的。
“有,”裴越寧點頭:“等會兒給您送過來。”
“好,”葉季雲了一下他的臉:“多裝幾個,他們一定喜歡。”
裴越寧應了,端著空食盒退了出去。
另一邊,羅公爵府。
糕糕心頗好地哼著歌,依舊大搖大擺地穿過了結界。
公爵府不是沒有巡邏的護衛,但驚訝的是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發現。
糕糕憑著記憶,輕車路地飛到了羅仞的書房。
出乎意料的,窗戶居然開著。
也好,省得踹玻璃。
但書房里沒有人。
羅仞不在,桌上整整齊齊的,羽筆擱在墨水瓶邊,文件摞一沓。
糕糕把食盒放在桌上,左看右看,甚至掀開了書房中央的地毯仔細檢查。
OK,沒藏起來,那就是真的不在。
歪著腦袋想了想。
主人說了,任務就是把東西送到。
送到了就行,管他在不在呢。
反正上次也是放在桌上他就吃了。
“行,完!”糕糕拍了拍小手,又從窗戶飛了出去。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沒多久,管家推門進來打掃衛生。
他在羅公爵府干了三十年,每天清晨都會親自檢查公爵的書房。
開窗通風、撣去書架上的灰塵、確認壁爐的灰燼已經熄滅。
今天也不例外。
他的手搭在門把上,推開門,目習慣地掃過整個房間。
然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食盒。
不是公爵府的東西,也沒有任何署名或標識。
管家皺了皺眉。
羅公爵位高權重,每年想結他的人能從帝都排到邊境,送什麼的都有。
估計又是哪個想討好公爵大人的送的東西,被不懂事的僕人直接拿進來了。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每次都讓他頭疼。
他走過去拿起食盒,打開蓋子。
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四個圓滾滾的小餅,金黃的外皮上點綴著芝麻,一甜的、帶著花香的溫熱氣息從盒子里飄出來。
他蓋好蓋子,準備拿下去理掉。
不管是什麼,來歷不明的東西不能留在公爵的書房里,這是規矩。
他轉,差點撞上一個人。
老管家愣了一下,隨後微微欠:“奧利爺。”
奧利站在門口,頭發有些,服還是昨天宴會上的那套。
服領口松開了,眼下還帶著青黑。
“這是什麼?”
奧利昨晚被羅仞罰了閉,從宴會結束就關到現在。
他原本是想回房休息,結果路過書房,隔了很遠就聞到一香。
管家眼見著奧利死死盯著他手里的東西,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正準備拿去理掉。”
“給我吧。”奧利走過去,從管家手里拿過食盒,順手打開了蓋子。
鮮花餅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還冒著熱氣。
剛才的香味就來自這里,但這和他見過的所有點心都不一樣。
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皮碎裂的聲音清脆而細微。
溫熱的玫瑰餡從裂口中涌出來,混著甜香的蜂。
奧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吃到了什麼。
他咬第二口,第三口,然後整塊餅就沒了。
管家站在一旁,看著自家爺變幻莫測的表,一時間有些不敢確定:“爺?”
奧利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他兀地抬起了頭:“誰送的?”
他拼命忍住,才保持著面沒有失態。
見管家沒有反應,他又問了一遍:“這誰送的?”
……
羅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
軍營里的事比預想的要多,他理完手頭的文件,又在訓練場上看了一會兒新兵的演練。
等馬車停在公爵府門前,太已經偏西了。
他下了馬車,軍裝外套搭在小臂上,不不慢地往府里走。
管家在門廳迎接他。
“公爵大人。”他行了禮,接過他的外套和手套,神如常。
但是似乎有哪里不對勁。
除了管家,平常府里行匆匆的僕人居然一個也沒看見。
“怎麼回事?”羅仞問。
“是奧利爺,”管家知道他在問什麼,于是解答:“他從閉室出來之後,一直在問一件早上送來的禮品。”
“他把僕人們都召集了一遍,問是誰收的、誰送的、從哪來的,但沒有人知道。”
“什麼禮品?”
“我不清楚,”管家說:“沒有署名,沒有標記,不知道是誰送的。”
羅仞沒再說什麼:“知道了,隨他去吧。”
他收回目,繼續往書房走。
書房和他早上離開時一模一樣。
窗戶關著,文件整整齊齊地摞在桌角,墨水瓶蓋擰得嚴嚴實實。
羅仞在書桌前坐下,拿起羽筆,開始理今天送來的新文件。
他還有三份文件要批,明天還要去一趟帝國議會,需要他做的事數不勝數。
羽筆落在紙上,沙沙地寫著字。
日頭悄然著,管家中途來過。
因為天快要黑了,再不點燈會傷眼。
羅仞批完了最後一份文件,靠在椅背里了眉心。
燭火在夜風中微微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後的書架上。
就在這時,窗戶被敲響了。
“哐哐哐哐哐——”
和昨天一模一樣。
“……”
羅仞起走過去,推開窗。
花靈懸在窗外,兩只手拎著食盒,翅膀扇得飛快。
看到窗戶開了,二話不說,依舊用力一甩:“發呀的轟!”
食盒穩穩落在書桌上。
糕糕坐在窗臺上,大口大口地氣:“這鬼地方……呼……呼……還真是遠哈。”
羅仞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盒:“又是你主人讓你送來的?”
“對啊。”糕糕努力勻了氣,咽下一口唾沫,問:“廚房在哪?有人不?”
羅仞:“……他又說什麼了?”
“哦哦,他讓我去聽一下你喜歡吃什麼,”糕糕擺了擺手:“還有早上的鮮花餅合不合你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