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仞沉默了一瞬:“什麼?”
“鮮花餅啊!”花靈瞪大了眼睛,翅膀都展開了:“我主人今天早上五點鐘就起來做的!”
“他用的可是花園里最新鮮的羅德斯玫瑰!我幫忙喝的水!可好吃了!你吃了嗎?”
羅仞看著那副期待的表,搖了搖頭:“早上我不在。”
花靈愣住了。
的表從期待變困,又從困變驚恐,最後整張臉皺了一團。
“你不在?!”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那我的鮮花餅呢?!”
羅仞:“……”
他好像知道奧利的什麼瘋了。
……
房間,裴越寧正在翻看從前的魔法學院的課本。
傍晚的時候葉季雲回來過,而且他看起來特別高興。
說是在場的所有大人都對鮮花餅贊不絕口,而且今天帝國的皇帝正巧來例行巡視。
他回來說這件事的時候,裴越寧剛好在做蔓越莓餅干。
于是他就分了一份讓葉季雲先送進宮里,沒想到當晚宮里就私下傳了口諭,讓他明天再做一份,連同鮮花餅一起進獻給皇帝陛下。
但裴越寧并沒有急著去準備,他在苦惱的是另一件事。
他快要開學了,但是……
呃怎麼說呢,他該謝原是個廢柴嗎。
這課本上寫的東西他不僅一個字看不懂,甚至是瞄一眼都覺得昏昏睡。
完犢子了哈。
原著里的圣學院是帝國貴族的最高級學府。
想進這里,只有兩種方式。
第一種,靠家世。
帝國的貴族子弟一出生就自獲得學資格,這是他們的特權。
而另一種,則是為那些沒有家世背景、但天賦異稟的人準備的。
只要魔力測試達到一定等級,不論出,圣學院都會敞開大門。
所以學院里的人分兩種:有家世的,和有天賦的。
有家世的,像他。
裴越寧是葉公爵的胞弟,哪怕他是全系廢柴,毫無天賦;哪怕他績墊底,名聲稀爛。
他依然是圣學院的學生。
因為他的姓氏比他的績單值錢一萬倍。
有天賦的,像萊恩。
他不是什麼大貴族的兒子,他的家族在帝國貴族譜系上排到一百名開外,放在帝都的社場上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但他是治愈系天才,魔力測試的績驚掉了所有考的下。
圣學院親自給他發了錄取通知書,學費全免,還附贈一筆獎學金,并且早早就被帝國銀仗議會預定、畢業就編。
如果不是原主過于無腦、萊恩又太善良(畢竟要讓攻刷存在),但凡他氣一點,是怎麼都不可能被欺負那樣的。
算了,古早文嘛。
而且現在他穿過來了,罵原主就等于罵自己。
還是得撓人且撓人吧。(抱拳)
話說回來,這就是圣學院。
家世讓你進來,天賦讓你站起來。
兩套規則并行,互相制衡,互相看不起。
有家世的覺得有天賦的是暴發戶,有天賦的覺得有家世的是寄生蟲。
老師們夾在中間,兩頭都不敢得罪,窩囊程度大概跟現在的裴越寧差不多。
裴越寧翻了一頁課本,還是看不懂。
他把書合上,扔到一邊,仰面躺倒在床上。
圣學院的暑假快要結束了。
再過幾天,他就要回到那個地方。
教室、禮堂、訓練場、食堂——每一個角落都刻著原主被打臉的歷史。
他會遇到萊恩,會遇到奧利,會遇到那些被他得罪過的、嘲笑過他的、等著看他繼續出丑的貴族子弟們。
以前的裴越寧在學院里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但現在的裴越寧,連過街老鼠都不如。
人人都不看好他,偏偏他也不爭氣。
因為原起碼理論課能合格,只可惜敗在0天賦上。
現在換了他,那算是徹底悶得了。
裴越寧悶在枕頭上,簡直哭無淚。
等到開學他要怎麼活啊!!!
到時候如果主角團拿他的績啪啪打他臉,那他是真的會被啪啪打得啪啪響的。
就算把他惹急了,他也什麼都做不出來。
蒼了天了,穿個書怎麼那麼憋屈啊!!!!
裴越寧正把臉埋在枕頭里懷疑人生,窗戶“哐”地一聲被撞開了。
一道金的熒扎進來,準地落在他後腦勺上。
“主人!!!我回來了!!!”
糕糕的踩著他的頭發跳來跳去,翅膀扇得呼呼響。
裴越寧從枕頭里抬起臉,把糕糕從頭上拎下來,放在枕頭上。
“今天怎麼樣?打聽到羅仞的喜好了嗎?”
糕糕搖了搖頭:“廚房還是沒人!”
“哦哦,”裴越寧沒多想:“那鮮花餅呢?還有餅干,你有聽到羅仞更喜歡哪個嗎?”
糕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裴越寧:“?何意味。”
糕糕思索了一下。
聽?不算吧,直接問的,反正都一樣。
不必理會這些細節。
于是,開口:“哦是這樣的主人,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裴越寧眼睛亮了:“好消息!”
“羅仞好像很喜歡蔓越莓餅干,送去的都吃了,”想了想,補充道:“我親眼看見的!”
裴越寧:“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早上他不在,”糕糕說:“你的鮮花餅被那個保胎針打腦子上發了豬瘟磕老鼠藥的草履蟲吃了。”
裴越寧燦爛的笑容驟然消失:“納尼。”
糕糕以為他沒聽清,于是重復:“你的鮮花餅被草履蟲吃了。”
“你確定嗎?”裴越寧問:“真的被奧利吃了?你怎麼知道的?”
“呃……”糕糕張了張。
正要說實話,眼前忽然閃現回來之前羅仞那張雲布的臉。
“你也不想你的主人知道事實之後傷心吧?”
糕糕猛地瞪大雙眼,出了被雷劈一眼的表。
“他如果傷心,你就再也吃不到他做的甜點了。”
糕糕:“不———!”
……
OK回到現實。
糕糕猛地甩了甩頭,努力回想了一下。
羅仞是怎麼教說的來著……
哦哦,對。
“因為羅公爵府的所有人都在說,”道:“奧利早上吃了別人送來的甜品,瘋了似的問那是誰送的,好像還哭了。”
說完,還按照羅仞的要求超不經意問了一句:“主人,你聽見這句話之後有什麼想?”
裴越寧眼角搐:“……我還能有什麼想。”
“可是奧利哭了啊!”
“那咋了?”裴越寧尖著跳了起來:“你這話說的,豬頭注了水難道就值錢了???!”
“早知道會被他吃掉我就應該多下兩顆老鼠藥!!啊啊啊啊啊那可是我的鮮花餅!”
裴越寧哭無淚:“他就不怕下毒嗎……怎麼,怎麼……”
“主人你這就不對了,能出現在羅公爵桌上的咋可能是啥壞東西。”
“哦那倒也是。”
糕糕重重嘆了口氣,抬頭45度角天:“罷啦,罷啦,命中無時莫強求……”
“話說主人,咱明天還送嗎?”
裴越寧看了看桌上的魔法書,泄氣般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接下去幾天可能有的忙吧。”
否則開了學之後他老臉都要丟盡了哈。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
裴越寧看了一眼,相當痛快地上了床,大被蒙過頭。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然而,就在他的呼吸趨于平穩之後。
原本趴在他臉邊的糕糕突然睜開了眼。
湊近聞了聞裴越寧,確認對方已經睡。
然後悄地,撲棱著翅膀,往窗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