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寧吃飽喝足,回到房間準備睡個午覺。
他拉上窗簾,換好睡躺上床。
剛準備閉眼——
“嗖”地一聲,糕糕從沒關嚴的窗戶扎了進來,一頭栽進裴越寧的被子里。
“主人!我回來了!”撲騰了兩下出腦袋。
“哎喲我!”裴越寧被嚇了一雷霆,一把將糕糕從被子里拎出來,舉到眼前。
“你能不能換個正常點的進門方式?!”
糕糕的翅膀撲棱了兩下。
“這樣最快嘛!”理直氣壯道。
裴越寧深吸一口氣,把放在枕頭上,自己重新躺回去。
“行了,送到了?”
“送到了!”糕糕蹲在枕頭邊上,兩條小短盤著,一臉得意:“而且你知道嗎——”
湊過來,低聲音,故作神。
“你老公都吃完了。”
裴越寧閉著眼睛:“嗯……嗯???!”
他猛地睜開:“什麼我老公!!你別說啊!!!”
“不是你自己說他是你未來老公的嗎?”
“那是未來!現在不是!”裴越寧尖:“你沒在他面前說這個吧?”
糕糕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羅仞讓保來著。
裴越寧松了一口氣,眼睛又閉上了:“那就行……”
他翻過,一把將糕糕塞進被子里:“好了,睡覺。”
“我不困!”
“那就閉。”
糕糕在被子里拱了兩下,出一個小腦袋,熒蹭得到都是。
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房間里安靜下來,裴越寧很快就睡著了。
糕糕是真的不困,但是又不能吵到裴越寧睡覺。
于是就從被子里出一只小手他的臉。
窗簾拉得嚴實,只從隙里進來一線午後的,正好落在裴越寧的臉上。
他的睫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尾端微微翹著,眼角下的痣也在昏暗中若若現。
他輕輕翻,被子下來一點,出一截肩膀。
糕糕飛過去,用兩只小手拽著被角,吭哧吭哧往上拉,把出來的部分蓋得嚴嚴實實。
房間里很安靜。
糕糕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慢慢瞇起來。
果然瞌睡蟲是會傳染的。
了個懶腰,抱著裴越寧放在臉邊的手,就這樣睡著了。
樓下,廳。
葉季雲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放的正是家族城邦封地的各項稅收記錄。
麻麻的數字堆積在一起,尋常人看一眼就能暈。
葉季雲卻只是安靜坐著,時不時用羽筆批注幾句。
管家走了過來,微微躬:“公爵大人。”
“嗯。”
“圣學院的人來送課本了。”
葉季雲抬起頭,放下手里的文件:“知道了,請他們進來。”
“是。”
片刻後,管家領進來兩個人。
他們穿著圣學院的後勤部統一制服,站定時便態度恭敬地行了個禮:“公爵大人。”
葉季雲點了點頭。
“這是令弟本學期的課本。”為首的那人將一個包裹遞過來:“按慣例,特送到府上,包括開學注意事項以及課表容,都在里面。”
管家接過包裹,葉季雲輕輕一笑:“辛苦了。”
“不敢,”那人行了個禮:“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葉季雲示意管家送客。
管家將兩人送出大門,又折返回來。
“公爵大人,需要我幫爺把課表送上去嗎?”
葉季雲搖了搖頭:“不用,我去吧。”
他拿起那摞書最上方的那張紙,沿著樓梯往上走。
走廊里很安靜,厚實的地毯將腳步聲吞得一干二凈。
葉季雲走到裴越寧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沒有回應。
他輕輕擰開門把手,從隙看了看。
房間窗簾都拉上了,只有走廊進去的照在了床鋪中央的那個鼓包上。
葉季雲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
他輕輕推開門,盡量不發出聲響。
葉季雲本來只是想放下就走。
但很奇怪的,似乎有什麼一閃一閃的點在裴越寧的枕邊。
葉季雲皺了皺眉,走近了一步。
他低頭看去,然後表瞬間裂變。
那源竟來自一只掌大小的花靈?且此刻正蜷一團,抱著裴越寧的手指。
小小的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熒灑了一枕頭。
葉季雲的瞳孔微微震。
他當然知道花靈意味著什麼。
治愈系頂級使魔,只有銀仗議會的長老們才有。
他們毫無疑問,都是大魔法師。
而他的弟弟——魔力為零。
葉季雲站在原地,一不。
那復雜的眼神從震驚,慢慢變得。
裴越寧最近的變化真的很大。
不再發脾氣,不再摔盤子,就像一個普通的孩子。
開始進廚房,給他做飯,對他笑。
如果是因為這只花靈……
“……”
葉季雲彎下腰,在裴越寧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他沒有醒裴越寧,只是默默把手里的紙放在了桌上。
他轉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里,管家正候著。
“公爵大人。”
“爺在午睡,”葉季雲說:“不許任何人打擾。”
管家微微一愣,隨即低下頭:“是,大人。”
葉季雲回到了書房,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鋪平信紙,拿起羽筆,輕輕蘸墨。
筆尖落下,他寫了第一行字。
他不知道裴越寧是怎麼做到的,但從現在開始,必須保護好他。
皇宮,書房。
秦疏星其實有點走神。
因為腦子里還在回味早上的鮮花餅。
他咂了咂,不知道明天送來的是什麼。
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陛下,溫斯特公爵遣人送信來。”
秦疏星反應了一會。
溫斯特……哦哦,葉季雲,裴越寧他哥。
葉公爵就葉公爵嘛,稱號干啥。
他搖了搖頭:“進來。”
侍從推門而,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秦疏星接過來。
信紙上是葉季雲工整的字跡,不急不緩,每一筆都帶著貴族式的嚴謹。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大概意思是裴越寧有只花靈,但他魔力為零,無自保之力。
懇請開學後在學校加派人手,暗中保護。
而且本人不愿公開,代為保。
秦疏星放下信紙。
哦,這麼個事。
窗外暮漸濃,他的表沒什麼變化。
裴越寧一個連治愈都不出來的人有了花靈,也是厲害了。
不過圣學院……
秦疏星眼珠子轉了轉,隨手了個火魔法,把信燒了。
“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