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糕在口袋里探頭探腦,裴越寧用眼神示意趕躲好。
莊園的僕人們已經忙碌起來了。
清晨的漸漸過窗戶照了進來,今天天氣很好,萬里無雲。
僕人看到裴越寧經過,紛紛停下手中的活,低頭行禮。
裴越寧一一頷首回應。
周遭慢慢安靜了下來。
裴越寧走到葉季雲的房門前敲了敲。
“進。”
聽見回應,裴越寧推門進去。
葉季雲已經換好了服,正站在窗邊。
晨從他後涌進來,將那禮服照出了溫潤的澤。
他轉過頭,看到裴越寧手里的盤子,輕輕笑道:“又做了什麼?”
“算是檸檬類甜點吧。”
裴越寧走過去,把盤子放在桌上,言簡意賅道:“哥哥吃。”
葉季雲坐了下來。
他墊好餐巾,拿起叉子,刮了一口送進里。
清新回甘,酸甜可口。
葉季雲點頭:“一如既往地好吃。”
裴越寧站在一旁抿著,時不時瞄他一眼。
葉季雲挑眉:“怎麼了?”
“是不是想讓我送你去學校?”
裴越寧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哥哥你忙你的。”
“那是?”
“呃……”裴越寧不好意思地笑著,手拍了拍口袋。
一道金的熒飛了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桌上。
葉季雲的眼神微微一。
“哥哥,”裴越寧說:“這是我的花靈使魔,糕糕。”
“你應該……見過的。”
糕糕立正了。
翅膀收攏,兩只小短手垂在側,仰頭看著葉季雲,脆生生道:“哥哥好!”
“我糕糕!”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葉季雲看著桌上那只掌大的、渾泛著淡金熒的小東西,叉子停在了半空。
“……你好。”
裴越寧還想說什麼,但糕糕已經自來地坐到葉季雲的肩膀上去了。
“哇!哥哥你好強!”糕糕湊近葉季雲吸了一口:“SS級劍師!對吧!”
葉季雲勾:“嗯,沒錯。”
糕糕在他肩膀上蹦了兩下,翅膀扇得呼呼響。
“說話也好好聽,難怪主人說你是全世界最溫的人!”
裴越寧耳一紅:“……我什麼時候說了。”
“就昨天!你在廚房說的!”糕糕理直氣壯。
裴越寧:“…………”
好了這個鬼地方呆不下去了。
“哥哥!”裴越寧喊。
“嗯?”葉季雲轉過頭。
裴越寧瞪了那個大勺一眼,清了清嗓子,最後代了一句:“今天開學,我帶著不方便。”
“所以想請您在我上學的時候,幫我照顧一下。”
葉季雲沒有猶豫:“好。”
“嘿嘿,”糕糕笑了一下:“哥哥放心,我就吃吃東西,偶爾打個盹,絕對不打擾你。”
“那很乖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爺,公爵大人。時間差不多了。”
“馬車已經備好,課本和用品也已放置妥當,請移步吧。”
裴越寧應了一聲:“知道了,馬上來。”
他轉頭看向葉季雲:“哥哥,那我走了。”
葉季雲點了點頭。
他站起,幫著裴越寧整理了一下碎發。
最後彎下腰,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路上小心。”他說。
“嗯。”裴越寧乖巧點頭:“哥哥再見。”
“再見。”
裴越寧打開書房的門。
微揚的風灌了進來,帶著花園里羅德斯玫瑰的香氣,僅剩的一困倦也徹底消散。
他走出門廳,馬車已經等在門口了。
管家替他拉開車門,扶著他坐穩。
車緩緩轉,沿著石板路向前駛去。
好了,該罪去了。
馬車穿過城的石板路,顛簸得裴越寧胃里那點檸檬亞都快晃勻了。
圣學院的白塔尖已經能看見了。
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有穿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往同一個方向走,也有小販在路邊吆喝。
馬車漸漸慢下,外面的人聲越來越嘈雜。
“圣學院到了,爺。”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裴越寧深吸一口氣。
好了,頭一刀,頭也是一刀。
“來了。”
車夫拉開車門,他踩著腳踏下來,抬頭一看——
好家伙。
學院大門比他在書上看見的還要氣派。
兩扇黑鐵藝大門敞開著,門楣上刻著“圣學院”三個燙金大字,差點晃瞎他的狗眼。
門口已經聚了不學生,三三兩兩往里走。
有的說說笑笑,有的板著臉,有的正盯著他看。
裴越寧覺到了那些目。
好奇的、審視的、不屑的。
他垂下眼,默默拎起書包,跟著人流往里走。
按照規矩,他要先去參加開學典禮。
禮堂在學院最深,要走一段長長的林蔭道。
兩邊的梧桐樹剛新芽,過枝葉在地上灑了一地斑。
裴越寧走得不快不慢,眼睛盯著前方,耳卻有點發熱。
他已經聽見有人在蛐蛐他了。
“那是裴越寧吧?”
“溫斯特……葉公爵家那個?”
“對,就是他。聽說之前在學校橫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橫什麼橫,全系廢柴,魔力都沒有,不就是靠家世嘛。”
“噓——小聲點。”
裴越寧假裝沒聽見,角掛著一個標準的微笑。
啊對對對,你們說得都對,高興了吧?
要不是怕發劇,把臉送到奧利手邊打,他非得仗著家世小發雷霆一下。
他加快了腳步,很快走過了林蔭道。
禮堂的口出現在眼前。
橡木門敞開著,里面的線有些昏暗,但能看見一排排座椅從前往後延。
最前方是一個高高的講臺,後面掛著一面帝國旗幟。
已經有學生座了。
裴越寧站在門口掃了一眼。
前面幾排坐的基本都是貴族子弟,雖然穿一樣的校服,但坐姿、神態、還有邊圍著的人,都跟後面那些安靜坐著的平民天才不一樣。
最前排……最前排的座位。
正中心三個位置,空了一個。
左邊坐著奧利,右邊坐著的是上次見過的、跟在他後面的其中一個。
裴越寧:“……”
好的,現在知道那人是誰了。
能坐在第一排的同輩同學,大概就是帝國親王的獨子——林懷瑾。
他想象過這個畫面,但真的站在這里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魔幻。
原主之前在學校里那麼橫,連魔力都沒有,憑什麼坐那兒?
憑他哥是公爵。
裴越寧深吸一口氣。
他盡量走得不卑不,眼神平視,角掛著禮貌的微笑。
但該蛐蛐他的依舊蛐蛐,標準的小說話外音。
生怕讀者看不見,完全沒有考慮過當事人聽不聽得到。
“來了來了。”
“他真敢坐第一排啊?”
“廢話,人家地位擺在那兒呢。”
奧利對此充耳不聞。
他目視前方,坐得筆直,渾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好像自己只要敢搭訕,他就敢原地暴走。
林懷瑾倒是看了他一眼。
目淡淡的,然後轉回去了。
裴越寧在他倆中間坐下。
書包放腳邊,雙手疊自然搭著。
完。
他表面穩如老狗,心里已經開始放彈幕了。
左邊是敵視他的原著龍傲天,右邊是還沒混的親王獨子,他在中間像個夾心餅干。
裴越寧眼角搐。
這曹丹的開學典禮能不能快點結束?原著里一句話帶過的事兒為什麼他要完整經歷一遍!!
在他坐下來的那一刻,後有幾道目同時落到了他上。
邊的奧利也終于偏頭看了他一眼。
“哼。”
裴越寧懶得理他。
發豬瘟了又。
好在沒過多久,禮堂里的燈突然暗了下來,只剩一追。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轉向講臺。
兩道影從側門走出。
就在們形逐漸清晰的那一剎那,裴越寧懵了三秒。
你們誰?
原著里的圣學院校長不是個大腹便便的油膩老頭嗎?
前面這倆氣場全開的酷颯媽……不是,姐姐,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