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裴越寧想多了,完全就是前世的PTSD。
下意識以為老師自己去辦公室是要上刑,結果其實何疏明沒說啥。
就是問了一句他哥最近還好不好,然後讓他把一摞新課本搬到教室發給大家。
裴越寧抱著課本回教室,人反而懵了。
哥哥最近還好嗎?好的啊。
葉季雲怎麼了?沒咋啊,今早還吃了他做的飯呢。
何疏明為什麼要問這個?
他想了半天沒想明白,索不想了。
反正晚上回家就能看見哥哥。
新課本發下去,教室里的議論聲更大了。
魔藥學課本——厚厚一本,封面畫著各種草藥,翻開一看全是圖文并茂的植圖鑒,從最基礎的野外辨認開始,一點一點深。
生鑒識實踐課本——更厚,里面記錄了各種魔的習、飼養方法、注意事項。
而且當天就有。
年期的獨角、風狼、獅鷲……每種都有專門的章節。
裴越寧隨手翻了翻,眼睛一亮。
哎喲你看這事鬧的,這不就是飼養指南嗎?
前世他雖然沒養過寵,但雲吸貓雲吸狗的經驗富,各種紀錄片看了無數。
照顧崽?那不是手到擒來?
他合上課本,角忍不住往上翹。
旁邊的林懷瑾瞥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沒什麼,”裴越寧趕住角:“就是覺得這門課有意思的,我很喜歡魔。”
僅限崽。
林懷瑾看了他幾眼,沒再說什麼。
生鑒識實踐課的上課地點不在教室,在學院後山的一片開闊地。
而且據說學校里的崽都是貴族們的使魔的後代,為了支持學校課程特地送過來的。
這不就是育寵兒園嘛!
裴越寧跟著人群走過去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幾個大圍欄。
走近了一看,好家伙。
這里居然養著N只崽,分別用圍欄隔開,放眼去一片茸茸。
最吸睛的有三只。
一只獨角,通雪白,額前的角還沒長全,只有一個小小的凸起,正低著頭啃草。
一只風狼,灰藍的,耳朵尖尖的,趴在地上打盹,尾時不時甩一下。
一只獅鷲,前半像鷹,後半像獅子,翅膀還沒長開,在角落里,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四張。
都還是崽。
裴越寧的心瞬間化了。
“分一下組。”生老師是個中年人,戴著眼鏡,手里拿著一個記錄本:“念到名字的站在一起。”
“第一組:裴越寧、萊恩、奧利、林懷瑾。”
裴越寧愣了一下。
跟奧利一組?
他下意識看向奧利,果然,這曹丹玩意的臉已經黑了。
甩臉子給誰看呢,他還不想跟他一起呢!
不過也僅限于甩臉子,上次被羅仞罰過之後,奧利明顯學乖了。
至不在公開場合找茬了。
裴越寧收回目,默默走到自己的組別。
萊恩也湊了過來。
奧利黑著的表瞬間變化。
“萊……”他話沒說完。
因為萊恩徑直略過了他,來到了裴越寧面前。
這裴越寧倒是寵若驚了。
他調整了一下面對奧利時的小媽做派,換上一個溫和(自以為)的笑。
“怎麼了?”
萊恩跟他對視了一眼,瞬間臉紅:“沒……沒有。”
“以後就在一個組了,我……就是想和你打個招呼。”
裴越寧又笑了:“好,那以後多多關照。”
萊恩用力點了點頭:“嗯!”
四人各自散開。
奧利眼珠子都快瞪穿了,但這里0個人在意他。
林懷瑾已經進了圍欄,正在跟風狼大眼瞪小眼。
萊恩站在圍欄邊上,手里拿著一小筐塊,正在給獅鷲喂食。
他的作很輕很慢,每遞一塊,都會等獅鷲吃完再遞下一塊。
獅鷲一開始還有些警惕,吃了幾塊之後,漸漸放松下來,甚至主把頭湊過來蹭了蹭萊恩的手。
“它喜歡你。”裴越寧忍不住說了一句。
萊恩抬頭看他。
“謝、謝謝。”他小聲說。
然後又低下頭去喂獅鷲了。
裴越寧沒再說什麼。
他轉頭看向獨角。
那只小白團子還在低著頭啃草,但時不時會抬起頭朝這邊看一眼。
裴越寧蹲下來,手。
獨角往後退了一步。
裴越寧沒,就那麼蹲著,手在半空中。
“你好呀,”他說,語氣很輕:“我裴越寧。”
獨角沒。
“你什麼名字?”裴越寧繼續輕聲說:“你會說話嘛?沒有名字?那我給你起一個好不好?”
獨角的耳朵了。
“……小白?”裴越寧想了想,“不行,太敷衍了。”
“……雪球?”
獨角往前邁了一步。
“你喜歡雪球?”裴越寧笑了:“好,那就雪球。”
獨角又往前邁了一步,鼻子湊近裴越寧的手聞了聞。
然後它把頭拱進了裴越寧的掌心里。
“窩……窩還不系很會……說。”
裴越寧仿佛被擊中了心臟。
他輕輕了獨角的頭,順著它的往下捋。
“乖,乖……”
獨角發出了一聲小小的、的哼,把整個腦袋都靠在裴越寧上了。
另外倆人站在另一邊,雙雙抱臂看著風狼。
奧利出一只手,試圖用魔力去制。
風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了。
鳥都不鳥他。
奧利皺眉,加大了魔力輸出,甚至想直接對話臨時契約。
風狼被他弄煩了,耳朵豎了起來,直接一甩尾。
一風沙糊了奧利一臉。
“咳、咳咳——”奧利後退兩步,滿臉沙子。
萊恩趕遞過去一塊手帕:“你沒事吧?”
“沒事。”奧利接過手帕臉,臉鐵青。
林懷瑾果斷遠離了這個沙塵暴中心,轉而去嘗試跟獅鷲接。
他站在圍欄邊,手出去,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獅鷲最後選擇繼續蹭萊恩的手。
林懷瑾:“……”
沒眼的臭小孩。
裴越寧Rua獨角上癮了。
“我可以抱抱你嘛?”他問。
獨角點了點頭。
于是裴越寧輕輕手,拖著獨角把它抱進了懷里。
“舒服嗎?”
“嗯……”
裴越寧沒忍住低頭去蹭了蹭它:“哎呀,我好喜歡你呀!”
“窩……窩也,稀飯你……”
裴越寧吧唧一口親了它的腦門。
他擼了一會,突發奇想:“要不要我給你講個故事?”
獨角疑:“甚……森麼是故事?”
“嗯……”裴越寧回憶了一下:“從前,有一只小獨角。”
“現在很晚了,小獨角該睡覺了,可他抓住媽媽的角不放。”
“他要媽媽好好聽他說,猜猜我有多你?”
“獨角媽媽說,哎呀,這我可猜不出來……”
“于是,小獨角把兩只前蹄使勁往兩邊張開。”
“它說,媽媽,有這麼多。”
“獨角媽媽的手臂更長,也張開來說,可是我你這麼多。”
“我你,就像我舉起的蹄子那麼高。”
裴越寧一邊講,一邊把懷中獨角的蹄子舉了起來。
“獨角媽媽的蹄子更長,說,'我你,就像我舉起的蹄子那麼高。'”
裴越寧舉了自己的手。
小獨角驚嘆一聲:“哇,比窩……長好多!”
裴越寧親了它一口:“對吧?所以我喜歡你也更多。”
他繼續講。
“小獨角又想出一個好主意,他翻了個跟鬥,用後蹄撐地站起來說,'我你一直到我的後蹄尖。'”
“獨角媽媽把小獨角抱起來,甩過自己的頭頂,'我你一直到你的後蹄尖。'”
“我你,像過小河再翻過山丘那麼遠。”
“小獨角有點困了,看著前面的樹叢,那兒的大太正在落下去。”
“遠就是小河。”
“我你,一直到過了小河,再翻過那邊的大山。”
“小獨角一邊說,然後閉上了眼睛。”
“獨角媽媽把小獨角放到用葉子鋪的床上,低下頭親了親他。”
“然後躺在小獨角邊,微笑著輕聲說……”
“我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從月亮上回到這里來。”
故事說完了,裴越寧懷里的獨角也乖乖閉上了眼睛。
他抱著輕輕拍它的背,一邊哼著搖籃曲,直到它完全進夢鄉。
與此同時的奧利正在被獅鷲攆得滿場竄,臉上是風狼吹來的沙,頭頂著的是獅鷲的羽。
裴越寧和萊恩歲月靜好。
林懷瑾大眼瞪小眼。
奧利對抗路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