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樂聽得角搐,什麼時候賭了三百萬?
靳之韞抿了抿,心里面說不出的酸,倒不是因為祁隋野的語氣,而是暫時拿不出那麼多錢。
當年和靳家斷關系,出國留學的錢都是一點點攢的。
早就不是當年的千金大小姐了。
靳之韞深深呼了口氣:“那我……”
“我幫阿韞出了吧。”
人群中響起一道溫潤清朗的聲音,循聲看去,季琛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還一直全程觀。
再次這麼近距離看到季琛,靳之韞的視線不自覺描繪著他的眉眼。
季琛笑得不失俊朗:“作為東道主,我又和阿韞是舊友,這錢我出了,圖個樂呵。”
這話一出,氣氛明顯降了好幾度。
祁隋野至始至終都盯著靳之韞,自然也看到了一剎那的晃神。
他眸冰冷,手指開始不自覺地抖。
沒人不知道這幾人的關系,季琛跳出來算怎麼回事。
本就是一場娛樂,現在卻轉化為修羅場。
寧知樂看況不對,正要出聲打圓場,祁隋野冷笑道:“我怎麼不知道你和我妻子是舊友?”
季琛張了張:“阿野……”
面前的男人不咸不淡地睨著他,他形高大,看上去極迫,毫不顧及面:“自己都欠一屁債還在這逞英雄,你這麼慷慨,未婚妻知道嗎?”
要說圈誰最毒,祁隋野說第二沒人說第一。
他是能夠不看場合不分對象,無差別攻擊的人。
惡劣又囂張。
氛圍安靜到詭異。
靳之韞開口打破沉默:“今禾,我給你寫個欠條吧。”
沒接季琛的幫助。
也沒找祁隋野。
前者是現在的份本不合適,後者就……祁隋野太晴不定了,看上去可以找他幫忙,實際上行為全是打。
靳之韞更沒底氣了。
“哎喲我的傻韞韞,跟你開玩笑呢,我們這玩得又不大!”祁今禾趕忙解釋。
據多年相識,似乎能猜出祁隋野為什麼會提出三百萬,誰知道半路來個程咬金。
在座的各位,誰真的缺三百萬呢?
怕是季琛自己吧。
不然也不會落到聯姻這一步。
“是啊,嫂子,祁哥跟你開玩笑呢!”寧知樂肘了肘旁邊的池牧。
在場的不是傻子,都看出祁隋野這尊大佛心不好了,更是一個個出聲打圓場。
“這把輸了,說不定下把就贏回來了。”
靳之韞眼中茫然,竟也分不清玩笑話了。
幸運的是,到了采訪環節,一眾人團而散。
這事兒落進了葉熹耳中,不免對季琛嘲諷一番:“你現在厲害了,還沒結婚就弄出這麼掉價的事。”
季琛沉著臉,沒接話。
“靳之韞現在可不止是你前友,更是祁隋野的妻子,你最好收起你的念念不忘,別的我不管,但如果有損我葉家的臉面。”
葉熹冷哼了下,沒把話說全。
嫁給季琛,是個雙贏的選擇。
他們的家族都遇到了很多問題,只有抱團取暖才能渡過,沒指能培養出多深厚的。
婚姻,不過是多了個份。
回去的車上,靜謐無聲。
靳之韞用余打量旁的男人,坐姿隨意,廓鋒利又疏離,只是閉眼,就有油然而生的氣場。
在心底嘆了口氣。
祁隋野的不爽,是能讓所有人到的程度。
靳之韞明白,居高位的人是不用忍緒的,只有別人求著哄他的份。
回到家,佩姨在客廳迎接:“爺夫人,你們回來了。”
祁隋野淡淡地瞥了眼往樓上走去。
靳之韞朝佩姨點頭問好。
“爺這是緒不好了?”佩姨問。
“他……有點生氣。”靳之韞猜測應該是因為季琛的原因。
自己的妻子如果還和前任有流,肯定有損他的面子。
即使一句話都沒對季琛說。
問:“佩姨,你知道祁隋野他喜歡吃什麼嗎?”
佩姨了然般笑笑:“爺對海鮮過敏,吃飯也不會表喜好,要真說喜歡……唉,大概是吃夫人做的飯菜吧。”
靳之韞眸中閃過一抹疑:“夫人?”
“你可能不清楚,夫人在爺21歲那年去世了,為此爺還生了一場大病。”
這是完全不清楚的。
靳之韞沒有詳細了解過祁隋野的家庭,只知道往上三代都是權貴政界的大人。
“那麻煩你告訴我夫人生前給他做的菜,我想嘗試自己做做。”
從訂婚宴回來,祁隋野應該沒吃什麼東西,現在肯定了。
靳之韞知道自己有義務哄哄他。
的廚藝都是在國外的那幾年進的。
十八歲的小孩,第一次踏英國的土地,除了無助不安,還有說不清的鬥志。
不一會兒,靳之韞看著一桌的飯菜,不免彎。
腦海里蹦出男人的冷臉,靳之韞角的弧度又淡下去。
沒和祁隋野相太多,更沒想到他的緒能這麼變化多端,靳之韞猜測,可能會有點難哄。
等推開臥室的門,里面沒人。
浴室的水蒸氣攀上磨砂玻璃,門竟然是開著的。
靳之韞怔了下,一點點地走過去,等到了門口,躊躇著探頭。
沒有人?
祁隋野從櫥間出來,就看見浴室門口的人,著腦袋往里面左顧右盼。
他走過去也學著靳之韞左看右看:“找到了嗎?”
是來自頭頂的聲音,靳之韞嚇得心臟都暫停了,捂著口驚魂未定的模樣:“你……你怎麼在這里?”
祁隋野角噙著笑:“那我應該在哪里?”
靳之韞抬眼,對上那雙漆黑的眼:“沒事,我做了你吃的菜,下去吃點吧?”
“我吃的……菜?”男人語氣停頓,“是什麼?”
靳之韞張了張,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提到他的母親,會不會生氣呢?
但如果是別人在面前提起已逝的媽媽,靳之韞會難過。
“嗯……有蝦仁蛋,小炒牛,清炒西蘭花,排骨玉米湯。”
每說出一道菜,祁隋野的眸就深幾分。
靜了幾秒,男人笑著問:“這算什麼?來給我賠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