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之韞如同被毒啞了,一言不發。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答,祁隋野看了眼鐘表時間,快凌晨兩點了。
他又說:“打算冷暴力我?”
死一般的寂靜,就在祁隋野以為睡著了時,低低的泣聲響起。
祁隋野二話沒說地掰過靳之韞的肩膀。
人的力量本抵抗不了,平躺在大床上,還以為這就要開始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向下流。
眼眶泛紅,漂亮的眼睛染上朦朧的淚水,面頰紅,咬著努力住哭聲。
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祁隋野頓了能有半分鐘,似有點懷疑地輕嗬一聲:“靳之韞,你哭什麼?”
人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沒……”
如果拒絕的話,那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不遵守協議的小人。
“眼淚流到腦子里了?”祁隋野垂眸盯著,“睜著眼說瞎話。”
靳之韞胡地抹了抹:“我就是……就是……”
說不出來,甚至連借口都想不起來。
紅著眼,小心又可憐地開口:“能,能輕點嗎?”
暗暖燈下,男人和人的型差更為明顯,廓模糊又曖昧。
那雙琥珀似的瞳孔中充滿不安和請求。
祁隋野的心刺了下,不爽地蹙眉,靜了得有十幾秒,他利落地圈住下小的。
“祁隋野……”
他聲音低沉:“別。”
靳之韞真就沒敢。
“睡覺。”
什麼意思?
靳之韞的神愣住,一點也沒琢磨到男人的心思,想側過看看又被手臂回去。
祁隋野聲音懶洋洋的:“兩點鐘了還不困,天沒亮又出門,怎麼?你把命給公司了?”
雖然是調侃,但靳之韞的心莫名平靜了不。
輕聲問:“不做了……嗎?”
臺燈被關掉,臥室一片漆黑,只聽得到男人低啞的悶笑:“哭這樣,做個屁啊!”
靳之韞沒話了。
第一次聽祁隋野說話這麼,沖勁兒還是那麼大,但并不兇。
所以是因為哭了才不做的嗎?
男人的心思太難明白了。
靳之韞緩緩閉上眼,刻意忽視背部的滾燙,兩只手放在臉邊,不去腰間的手臂。
這一晚,祁隋野沒睡著。
至于為什麼,只能說和靳之韞的第一次同床共枕,讓他又又恨。
……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不見男人的影。
靳之韞怔了下,急忙掀開被子看自己上,頓時長吁一口氣。
還好,服還在。
沒等細想昨天的經過,電話響了。
“喂?”
那邊祁今禾有些抱歉地說:“韞韞啊,我今天可能要請個假,我家的泡泡摔骨折了,現在在醫院呢。”
靳之韞知道,養了只狗泡泡。
“沒問題啊,你先去照顧好泡泡,公司的事有我。”
“本來今天要陪你去談合作的,真的抱歉韞韞……”
“這有什麼,我和小棲去就行,你別擔心。”
掛斷電話,靳之韞的大腦飛速運轉。
公司立的時間太短了,還沒取得軍工四證,之前的好多民用項目都談黃了,甚至連招標的基礎報名條件都沒有。
現在一面要去打聽辦理資質渠道,一面又要談供應鏈項目。
到現在,靳之韞才發現開家公司或許不難,但要開出名堂真的太難了。
到公司後,謝棲竹興高采烈地把整理好的文件擺好:“之韞姐,這都是今天要談的原材料供應商,都對接好了,”
靳之韞瞧出的力充沛:“昨天幾點睡的?”
“兩點!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困!”謝棲竹中氣十足地說道,瞥見靳之韞眼下淡淡的烏青,問,“之韞姐,你是不是沒休息好啊?”
“我……還好。”靳之韞垂眼,刻意不去想昨晚。
“之韞姐,你家是不是有門啊?”謝棲竹看昨晚那麼匆忙地趕回去,不是家里出事了就是門時間到了。
靳之韞笑:“你怎麼知道?”
“請我福爾斯謝,”眨眼,“只能說你爸媽很關心你,就算長大了也還是把你當小孩。”
這話讓靳之韞失神了下,溫和地搖頭:“你誤會了,我……”
猛地想起婚前協議第三條:不許對外瞞已婚份。
“我結婚了。”實話說。
這下到謝棲竹震驚了,瞪大雙眼:“你那麼年輕就結婚了?所以是因為你老公要求的,那個點必須回去是嗎?”
靳之韞沒多說,點頭。
這一點,謝棲竹覺得別扭,潛意識認為未謀面的姐夫是個飯男,本配不上之韞姐這樣的事業型。
一上午,沒談攏一項合作。
謝棲竹看了眼靳之韞清冷的面龐,只覺得那些供應商都太欺人太甚了!
仗著們公司剛起步,滿眼的輕蔑,甚至……還因為老板是人,出言不遜。
要不是之韞姐攔著,真想扇一掌上去。
靳之韞看:“了嗎?”
謝棲竹搖搖頭,氣都氣飽了:“之韞姐,你還是脾氣太好了。”
被人那麼下菜碟還全程保持微笑,謝棲竹自認為沒那麼大的耐力。
“沒事兒啊!”靳之韞了的腦袋,“拒絕合作是他們的選擇,還有那麼多合作商呢,這才幾個。”
謝棲竹不由得嘆口氣:“可是……”
“你不是喜歡挑戰和未知嗎?”靳之韞神平和,眉目斂著幾分溫,“這就氣餒了?”
“才不會!之韞姐你放心吧,我們公司遲早做大做輝煌!”
即便們現在什麼都沒談好。
就這時,謝棲竹接到業務電話,看向靳之韞,眼中亮了亮:“您好?”
“欸是,真的嗎?”謝棲竹難掩興,“好,您說地點,我們馬上來。”
靳之韞問:“怎麼了?”
“有個合作商很有興趣合作,說現在可以商談下。”
“真的嗎?”靳之韞眉眼染上喜。
“是的,讓我們去翡世,他人已經在那兒了。”謝棲竹不懂,“之韞姐,翡世是哪兒啊?”
靳之韞的瞳孔猛地了下,懷疑道:“翡世?確定嗎?”
“對啊,我沒聽錯。”
這下,靳之韞猶豫了,這種工作商談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選擇翡世。
翡世不同于其他俱樂部,在濠城或許不是最貴氣的,但一定是最象征份的。
有錢都沒法去消費。
翡世只接待商界名流和行業大亨,說白了,看的不是錢多錢,而是社會地位。
靳之韞犯難了,怎麼會選擇這個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