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世前院停著屈指可數的豪車,造型獨特,佇在百年松木旁。
每輛都出自一間包廂。
一幫人幾批,喝的喝,玩的玩,牌桌籌碼壘小山。
“臥槽!祁哥你沒人!贏這麼多也不怕撐死!”寧知樂吊兒郎當地坐著,不斷哀嚎。
人在側,若無骨的纖手輕輕寧知樂的口:“寧別氣,下把肯定贏。”
寧知樂瞥了眼:“你上把上上把都這麼說。”
人扶了扶耳環,態十足的眼里是笑意:“寧今天運勢不佳呢……”
“嘖,上祁哥,哪有好運氣哦!”
這話讓人斂了下眼尾,漣漪婉轉間掀眸看去,暗線下,男人慵懶地靠在沙發椅上,似是察覺到被注視,淡淡地掃過來。
這一眼,看得心直跳,人識趣地收回視線。
別人眼中的祁隋野,懶散囂張,一切隨心,沒見過他生意場上什麼樣,但在娛樂場所中,他太別一格了。
包廂煙霧極,穿正裝的不在數。
只有祁隋野,穿著最舒展的黑衛,搭著二郎,嶄白的衛一塵不染,衛領口松垮,料隨著作微微陷落,形廓利落。
沒有端正坐姿,整個人散漫肆意,明暗切割在他臉上,修長的手指夾著籌碼,漫不經心地轉著。
只要不工作,就穿得隨意。
寧知樂不止一次調侃他裝年輕,穿得跟男大學生似的!
祁隋野沒理會他的哀嚎,淡聲:“繼續。”
一晚沒睡,也不妨礙他現在腦子格外清醒。
“不行不行,我要去方便下,你們先玩,”寧知樂起招手,“池子,你來上!”
池牧無奈地撇了下:“事兒真多!”
他剛坐下來,側的人很有眼力見地沏了新茶:“池,請。”
池牧看也沒看,擺手:“你去旁邊吧。”
人神失落:“是我沒做好嗎?”
“你……”池牧看了眼,“太漂亮了,我容易分神。”
自然是假話,但他一向商高,不愿傷了孩的心。
果然,聽了這話,人帶笑地走開了。
*
靳之韞是被人引去包廂的。
被攔在門口的謝棲竹眉頭皺,警惕地看著四周,連話都變了。
這地方比想象的還要貴氣,之前都沒聽過濠城有這麼奢靡的地方,揪著手不安地朝里面張。
希之韞姐一切順利啊。
“你也知道,你這公司是沒有軍工備案資質的,我要是違規賣給你,很容易被監管罰的。”
長款沙發上的男人,一手拿著雪茄,一手端起高腳杯,材矮小,不算胖。
怎麼看都不像個企業家。
靳之韞坐在不遠,問:“這邊我會努力拿到資質,如果你愿意信任我們公司……”
話被截斷。
“嘖!事不是這麼個事知道吧!”杜耀嘆氣搖頭。
即使猜到了但靳之韞還是不免寒心,不愿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可對方顯然不是這個心思。
利落起:“抱歉打擾了。”
“欸!”後響起男人顆粒的嗓音,“你要是和我度過一個好的夜晚,一切都說不定哦。”
靳之韞轉。
杜耀勾,臉上盡是洋洋得意。
一個人敢開這麼大公司,說出去都是笑話,現在還不是要妥協。
杜耀放下酒杯,坐直子:“這就對了嘛,你伺候好我的話……”
一杯酒澆滅他的。
靳之韞淡然地放下酒杯,眼里是涼薄,俯視著他:“回家讓你媽伺候吧!應該到悲哀,生出這麼個糟心東西。”
杜耀的臉上是流的紅酒,從下滴到地毯上,他愣了得有好幾秒,似乎不敢相信人竟然會這麼做。
說實話,見到靳之韞的第一眼,他先是眼,然後是驚艷。
太了。
腦海里都不自覺浮現在床上的氣樣子。
可現在……
他咬著牙站起:“你他媽敢走試試!”
包廂的門剛被推開,靳之韞胡地看了眼門側保鏢,腳步加快。
杜耀的聲音很大,近乎吼出來的:“給我攔住!”
材魁梧的男人自然能輕易攔住人的去路,靳之韞臉一變,冷聲:“滾開!”
杜耀追出來,狼狽得不行,酒紅在猙獰的臉上,顯得更為恐怖。
“媽的小婊子!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喜歡來的是吧?來來來!現在就他媽去床上!”
保鏢正要上手,被一雙大手攔住了。
靳之韞心里慌得不行,面卻強裝鎮定,抬頭看去,怔在了原地。
季琛甩開保鏢的手,涼涼地掃了眼不遠的杜耀。
看到季琛的剎那,杜耀臉一僵,勉強扯開笑:“季啊。”
一眼就看出兩人關系匪淺。
杜耀不皺眉,可這季家爺不是早就訂了婚嘛,葉家千金可不長這樣。
不過常混于聲犬馬的場合,這要是沒眼,他也混不下去了。
杜耀賠笑:“原來是季看上的人,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一擺手,圍在靳之韞旁的保鏢頓時走開。
“阿韞……”季琛眉目溫,多了些不忍,“你怎麼會被這種人纏上?”
這是分手後,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靳之韞說不出什麼緒,一顆石頭堵在心口,得發疼,沒想到在這種無助的時候,竟還是他幫了自己。
那份在最深的安全,就像從未消失過一樣。
靳之韞挪開視線:“謝謝你解圍。”
“阿韞……”
“季先生,你還是我全名吧,”靳之韞頓了下,“或者是祁夫人。”
這話讓季琛愕然地看著,眉心蹙:“阿韞,你不是真心嫁給祁隋野的是嗎?”
靳之韞猛地抬頭,覺得他這話可真有病。
“阿野那樣的人不適合你,我知道,是我辜負你了,我很想補償你,但你這樣嫁給不能讓你幸福的人,我好難。”
靳之韞一副匪夷所思的表:“季琛,你哪里來的自信覺得我會不幸福?”
“阿韞……”
“還是你覺得我離開你會不幸福?”靳之韞直直地盯著他,像是要看穿什麼,“我不怪你,你的婚姻要考量的太多了,但希你些自作多。”
抿,竭力地抑住自己不要去回憶那三年的時。
季琛了手心:“不管怎麼樣,我希你幸福,之後有任何需要,盡管開口。”
曾幾何時,面前的人偎依在懷,笑容滿面地親上他的臉頰。
那三年,是季琛最幸福的三年,也是他短暫的烏托邦。
靳之韞笑了,溫又有力量:“我這麼好,和誰在一起都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