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實在難,靳之蘊在小島別墅上躺了兩天。
這期間,祁隋野一直跟睡一個房間。
剛開始靳之蘊很不適應,但又虛弱,推開男人膛時的有氣無力都會被問是在調嘛。
靳之蘊想扇祁隋野一掌。
“今天好了點沒?”祁隋野當著的面在床邊換服。
靳之蘊懶得看他:“好了些。”
“早上讓醫生看過,確實不燒了,”男人利落地穿好襯衫,“要去玩游艇嗎?”
靳之蘊在心底嘆口氣:“不了。”
祁隋野眼里含笑,直接趴在床上瞅:“放心,不會讓你掉水里的。”
“那也不去。”靳之蘊現在是不想一點水。
“得,娶了個玻璃老婆。”
雖然這兩天都是祁隋野在照顧自己,但那張實在是太不了,找著機會就給起外號。
靳之蘊每次都介于給祁隋野打六十分和零分之間徘徊。
等到恢復得差不多,一眾人也都從小島離開了。
……
軍工集團會議室,落地窗外是沉沉暮。
長桌兩側坐滿各科研院所帶頭人、戰區對接軍與國有資本系高管。
空氣肅穆。
坐在主位的男人,深剪裁合的正裝,骨節分明的手指轉著遙控,神淡淡地聽著匯報。
研究院院長匯報結束,合上文件夾,語氣斟酌。
“數據擺在臺面上,只是專項配額、供應鏈通路,這兩道關口,我們研究所做不了主。”
全場安靜了瞬,統一將目落向主位。
祁隋野指尖輕叩兩下桌面,聲音很淺:“風險點。”
院長略一滯,簡明扼要:“原料斷供患,量產之後容錯率低。”
軍接話:“前線等著迭代,報告我們遞過三,能不能落地,得看集團評審。”
側席,民企董事長抿了幾口茶,只跟邊副手低聲閑聊,聲音恰好讓周邊幾人聽見。
“之前那份合作,不用再托人走了。”
副手小聲:“一點余地都沒有?”
董事長淡淡扯了下角:“資本到這里,不作數,閘門在他手上。”
老院長帶有幾分為難地開口:“有不人找過來,報價很漂亮,但底子經不起查。”
祁隋野抬眼,沒有追問是誰,只一句:“軍備項目,不談人。”
簡單幾個字,桌邊幾個人悄悄對視,沒再打算替關系戶開口。
中場休息,大半人出去氣煙。
步空一淡灰,沒有多表,低語匯報:“夫人來了。”
祁隋野正要點煙的手頓住:“來干嘛?”
竟然還找到集團了,看來想要的不簡單。
“夫人就說給您送飯菜來了。”步空如實匯報。
祁隋野瞥了眼會議室:“讓去辦公室等下。”
“是。”
落地窗邊,兩位部委來的領導并肩站著閑談,聲音得很低。
“外面總傳,那小子是靠家世坐上這個位置。”
聽到這話的那人著材頎長的男人,輕笑:“家世是場券,這把椅子,不是靠出就坐得穩的。”
“那他確實有點實力,這才幾年,干得要比爹還強。”
會議重新開始,有人漫不經心地提起新項目的審批。
“那個研究員的項目,測試結果很亮眼,後續怎麼走,我覺得還是要斟酌下,看評審吧。”
話音剛落,室又靜了。
祁隋野沒接話,只是指尖無意識挲腕間的手表,目落在桌案的項目文件上。
沒有表態。
可屋子里的人誰都清楚,這項足以改寫國材料領域格局的果,就握在他的手里。
等到了辦公室,就見靳之蘊拘謹地坐在椅子上張。
祁隋野好整以暇地看著。
見男人進來了,靳之蘊立刻起:“你應該還沒吃飯吧?”
看了看後的步空,繼續說:“步空你也吃點吧,我做了很多的。”
步空禮貌地搖頭:“不了夫人。”
這樣不合規矩。
祁隋野瞅了眼那幾個飯盒:“看來要說的事不小啊。”
靳之蘊被看穿也沒表現出尷尬,只是把飯盒一個個打開:“吃點吧。”
“步空,你先出去。”
步空點頭:“好的。”
祁隋野在旁邊隨意地坐下:“都是給我做的?”
那濃厚的氣息著靳之蘊,淺淺呼吸,嗅著那柏木香:“是的,都是給你做的。”
“那你剛才步空吃干嘛?”
“……”靳之蘊看了眼他,“就是……客氣下。”
祁隋野哼了哼:“說吧,什麼事?”
靳之蘊知道男人一眼就能看穿的心思,想起不久後的中秋家宴,獨自焦慮了很久,最後還是忍不住想問問。
“我聽今禾說,中秋節要回老宅是嗎?”靳之蘊眼里裝有忐忑。
祁隋野慢條斯理地吃著菜:“沒錯。”
“我怕我到時候哪里沒注意到,你能提前告訴我一些要注意的地方嗎?我都會遵守的。”
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問:“祁今禾怎麼跟你說的?”
“額……”靳之蘊猶豫了下,“就是說家風嚴肅。”
祁隋野短暫地輕嗬了下,漫掃一眼,人眼里全是對學習的。
祁今禾那個大,以為提前通知對靳之蘊好,實際上把搞得焦慮不安。
“行兒,你拿個筆記一下。”
靳之蘊點頭,從包里掏出隨攜帶的紙筆:“你說。”
祁隋野倦靠在沙發上,慵抬眼簾:“第一點,跟我。”
筆尖停頓了下,還是寫下來。
“第二點,把所有人說的話當放屁,除了我。”
靳之蘊長長的睫覆住眼底的疑:“還有嗎?”
“沒了。”祁隋野手臂虛虛地搭在靠背上,靜靜欣賞呆愣的神。
靳之蘊偏眸:“你在逗我嗎?”
“我在告訴你。”
還以為會是哪個長輩不喜歡什麼,或者是家里的規矩要怎麼遵守,結果……
靳之蘊知道祁隋野對誰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可是……必須要去遵守,最起碼做到得。
“祁隋野,希你認真地告訴我。”第一次專注地看著男人,真誠又迫切。
祁隋野渾松弛,笑意十足地湊到耳邊:“靳之蘊,有我在,你還怕他們吃了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