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玥的加，讓飯堂效率陡增。
洗菜、燒火、切菜、蒸煮靈米飯、燉煮靈……
手腳麻利，樣樣都能搭把手。
更讓欣喜若狂的是，下午收拾完晚飯的殘局， 經常會有多余的靈米飯。
這些，陶師傅都會盛了給。
甚至運氣好時，還能分到一些沒賣完的靈！
這可把高興壞了。
那靈蘊含的靈氣之多，遠非下品靈米飯可比。
是弟子們需要花費靈石才能用的珍饈味。
通常只有家底厚、饞又舍得的弟子才會購買。
在李靈玥眼中，這聞道堂里，家境富裕的弟子著實不。
畢竟，稍有修仙常識的人都知曉，靈，長期食用也能強健魄。
與修煉上大有裨益。
至站樁的時候不會抖，堅持的時間能長些。
質也在一日一日改善。
得知自己的“跟班”在飯堂做工。
劉有年、劉有和兩兄弟也頗新奇地前來“視察”了一番。
看著李靈玥系著圍、忙碌穿梭的影。
兩人眼神復雜。
最終，他們還是掏錢各打了一份帶靈的餐食。
到李靈玥給他們打飯時，分量自然格外“關照”。
塊是眼可見的比旁人盤子里的多。
“師兄，請慢用！”
李靈玥笑容滿面，態度恭謹。
自從被他倆罩著，再也沒有人尋找的麻煩。
舍友陳湘蕓依舊每日來飯堂，若是與李靈玥視線相撞，便飛快移開。
眼神里混雜著疏離和一“自甘墮落”、“孺子不可教”的惋惜。
這幾乎是所有同窗的共識。
就連劉家兄弟，端著那份“加量不加價”的靈餐食，也忍不住找到李靈玥。
語重心長地“規勸”：“師妹，你可不能破罐子破摔啊！”
劉有年皺著眉。
“雖說靈資質是差了些，但只要勤勉苦修，多花時間，未必不能有所進！”
“是啊，這飯堂的活計…終究是耽擱修煉。”
劉有和也在一旁幫腔。
“嗯嗯，師兄教訓得是！”
李靈玥點頭如搗蒜。
隨即話鋒一轉。
眼神亮晶晶地問：“那…師兄覺得今日的靈滋味如何？
是不是吃完渾有勁，氣都壯了幾分？”
想到盤子堆疊的香香的塊和腹後暖融融的靈氣，兩人下意識地點點頭。
靈對他們煉氣二層的修為，增益雖不算巨大。
但強健、補充氣的效果卻是實打實的。
比沒滋沒味的辟谷丹強多了。
“那太好了！劉師兄，你們明日若還來，我一定給你們打得多多的！”
李靈玥眨了眨眼， 低聲保證。
一副【你懂的】的神表。
劉家兄弟一時語塞。
看著李靈玥那副“一心為大哥服務”的真誠模樣。
有些怒其不爭。
又實在舍不得那比旁人明顯多出幾塊的靈的餐食。
最終，兩人只能速吃完。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心，轉離開。
……
時在洗刷、切剁、蒸煮中悄然流逝。
直到半個月後，陶師傅看著李靈玥依舊用清水，而非法沖洗著堆積的碗碟。
終于忍不住問道：“丫頭，‘凈水’的手訣，你還沒學會麼？”
李靈玥停下作，無奈地搖搖頭。
臉上帶著一窘迫。
雖然日日修煉不停，但是還未達到一階圓滿。
在這外門，幾乎三天才兩個點的進度。
哪怕是練習五行法的手訣已經練得爛，但是指尖凝聚的靈力實在是太不爭氣。
太了，本無法支撐一個完整的法形。
歸結底，還是境界太低，靈力太過稀薄。
“不介意吧？”
陶師傅放下手中菜刀，不由分說地抓起了李靈玥纖細的手腕。
指尖輕，號起的脈象來。
“放松，莫要抗拒！”陶師傅沉默不語。
一溫和靈力，如同溪流般緩緩探李靈玥的經脈。
片刻之後，陶師傅原本沒什麼表的臉龐變得更加嚴肅無比，眉頭鎖。
“五靈也就罷了…可你這經脈…”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些凝重。
“多淤塞，滯不堪，更有…丹毒沉積！怪不得你修煉如此艱難，進境慢如爬！”
“要知道，煉氣初期，只要按部就班引氣淬，再愚鈍的資質，至也能水磨工夫磨到煉氣三層。可你這經脈狀況…”
陶師傅重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眼中流出深深的惋惜，“你……”
李靈玥心中豁然開朗，長久以來的疑終于有了答案。
難怪靈力運轉時總覺滯重凝。
想來是那原母親，一個半吊子丹師，病急投醫之下，不知給喂下了多來歷不明、品質低劣的 “名家丹藥”。
以期來改善資質。
結果資質未見改善，反而在淤積了可怕的丹毒。
經脈損，雪上加霜。
臉上出一個略帶苦的笑容。
試圖緩解這沉重的氣氛：“我原來以為陶師傅是食修，沒想到還是個深藏不的醫修！”
陶師傅的神卻毫不見輕松，反而更加嚴厲。
“丫頭，這不是玩笑！
從今日起，你絕不可再服用任何丹藥！
便是那辟谷丹，最好也莫要再吃。是藥三分毒。”
李靈玥聞言，凄然一笑。
那笑容里滿是自嘲與無奈：“陶師傅，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如今我連辟谷丹都買不起。”
陶師傅眼中閃過一錯愕。
從經脈里沉積的丹毒來看，過去分明是丹藥當飯吃的 。
怎會落到如此境地？
李靈玥看著陶師傅疑的眼神。
索將自己的底細和盤托出。
語氣平靜道出自己的世。
“我父母…為了采摘一株據改善資質的珍稀靈草，命喪妖之口。如今的我，不過是依附族兄才進了宗門。”
陶師傅聽罷凝神不語。
半晌才緩緩道：“便是來宗門做侍從，也不可破罐子破摔。
你如今年紀還小，若是得了機緣，未免不能改天換命。
重歸修煉大道。”
李靈玥心里十分謝陶師傅這麼說。
否則，也不會心積慮上得青玄宗來。
或許在這里真的有一番造化，能尋到一轉機……
自從得到了診斷，李靈玥還是那樣勤快。
可是陶師傅卻不似往日沉默。
清晨的膳房早已被蒸騰的熱氣填滿。
巨大的鐵鍋在灶臺上咕嘟作響。
彌漫著靈谷特有的清甜米香。
李靈玥一如既往地麻利。
纖細的影在灶臺、水缸和案板間穿梭。
擇洗、搬運、添柴，作流暢，一刻不停手。
額角滲出細的汗珠也顧不得。
的勤快，陶師傅看在眼里。
然而，今日的陶師傅，卻打破了長久以來的沉默。
他不再是那個只專注于刀下乾坤、灶上煙火的寡言的食堂師傅。
當他糙的手指穩穩按住一株翠綠滴的靈植時，刀鋒懸而未落。
目卻轉向了正低頭理另一筐食材的李靈玥。
“丫頭，”
陶師傅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