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楊二人皆是修行大半生的“老煉氣”。
人心駁雜,紅塵牽絆許多。
縱是三靈資質的楊師傅,憶及當年,也自嘆弗如。
此等近乎道法自然的悟,偏偏……可惜了那駁雜的五靈。
更可惜經脈中積攢的那沉疴難祛的丹毒!
兩人目無聲匯,皆從對方眼中讀到了深沉的惋惜與無奈。
陶師傅不聲,一枚小巧致的陣盤激活。
周圍的靈氣更加快速的聚集。
正值傍晚,西天霞未褪,天地間庚金之氣尤為活躍鋒銳。
陣盤微一閃,一個無形的聚靈之域悄然展開,將李靈玥籠罩其中。
剎那間,到周靈氣濃度驟然提升!
鋒銳的金行靈氣如無數細小的利刃,爭先恐後地涌的經脈。
這覺并不舒適,甚至帶著一刺痛的淬煉之意。
金氣游走,刮削著經脈壁。
在金靈氣的作用下,靈種中的靈力愈發純凈,經脈能夠承稍強一的靈力沖擊。
在這反復的沖擊下,經脈的韌與承力也有所增強。
與此同時,謹守《青雲五行訣》要,心神如,準地引導著五行流轉。
金氣鋒銳,引水行靈氣滋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五行相生,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
將靈氣積存在丹田,努力拓展 靈氣旋渦團。
每一次吸納靈氣,都要專注于五行靈氣的流轉與相生相克,不可偏廢任何一方,確保五行靈氣在的平衡。
李靈玥貪婪地吸納周的靈氣。
可煉化留存者卻寥寥。
在聚靈陣的加持下,李靈玥貪婪地汲取著比平日濃郁數倍的靈氣。
洶涌的靈氣沖刷著經脈,帶來久違的充盈。
然而,這份充盈終究如指間流沙。
煉化後能真正沉淀于丹田之、化為己用的靈力,依舊寥寥無幾。
這是每日修煉都需面對的殘酷現實——海量吸納,點滴留存。
但早已習慣,就這著篩一樣的資質,能怎麼辦?
唯有日積月累,水滴石穿……
收功之際,靈臺清明。
緩緩睜開眼,正看到陶師傅彎腰,默默收起了前那枚華斂的聚靈盤。
李靈玥微微一怔,旋即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今日引氣較往日順暢了如此之多!
還道是膳堂這方寸之地, 有什麼特別的玄機呢。
原來,是陶師傅用了輔助法——聚靈盤。
【姓名:李靈玥】
【壽元:14/56】
【靈:金、木、水、火、土】
【境界:引氣:27/100】
【功法:青雲五行訣:門:10/100】
嗯?功法修習的進度,終于又漲了一點!
而這兩個大周天的修煉比往日所用的時間了那麼幾瞬。
真是難得。
“可還有旁的事要辦?”陶師傅又問。
李靈玥搖搖頭,表示沒有。
這一通打坐修煉,一個時辰悄然流逝。
窗外天已徹底暗沉。
夜幕低垂,膳堂只余幾盞靈燈散發出昏黃而和的。
陶師傅看著,那向來嚴肅的臉上似乎掠過一掙扎。
隨即說道:“明日卯時初刻到膳堂來。”
他頓了頓,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幫你梳理經脈。”
轟!
李靈玥只覺得要轉運了!
巨大的驚訝和狂喜瞬間涌上心頭。
梳理經脈?!
這通常是醫修才能做到的事!
難道……陶師傅他……真如自己猜測的那樣,是個深藏不的醫修高人?!
猛地抬頭,眼中迸發的芒熾熱而難以置信。
直直向陶師傅。
陶師傅迎著的目,仿佛看穿了的心思。
角似乎極輕微地牽了一下。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平靜,也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蕭索。
“不必多想。我對醫修一道,不過是略懂些皮。
從前,原本也想走那醫修之路,可惜……”
他頓了頓,後面的話沒在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里。
“資質平庸,終是蹉跎了……”
說到這里,他便停住了,不再多言。
李靈玥心頭有些震。
將那涌到邊的言語都咽了下去。
若是毫無基,普通修士哪怕是了宗門,想要進階也是千難萬難。
……
想如今空有空間,卻是半株靈草都未曾種下。
不是沒過心思。
每日在這聞道堂打砸,菜秧子過手無數。
可是聞道堂的一切都是有數的。
也不敢在陶師傅的眼皮底下搞鬼,惹眼。
只能按兵不……
先賺到到兩個靈石再說。
然而,陶師傅并未打算就此結束。
并未打算就此放過。
而是搬來板凳。
就著飯後的片刻功夫,開始考較《靈植圖譜大全》。
陶師傅:“靈櫻草。”
李靈玥:“微寒,喜,葉緣鋸齒,花如細櫻,主藥可寧神,用于煉制聚氣丹。”
“夜幽草。”
“生于月華濃郁,葉深紫,夜間散發微,是煉制聚元丹的輔材之一。”
“凝草。”
“葉片厚帶紅紋,黏稠,外敷可快速止……可用來煉制止丹……”
“蝕月果,凝氣果,玄青藤,霧海棠花,黃靈芝,霓裳草,鐵黎木……”
陶師 口中一個個一品靈植的名字接連報出。
李靈玥不敢怠慢,全神貫注,對答如流。
名稱、形態、習、基礎用途,分毫不差。
陶師傅足足問了一百多種。
李靈玥竟無一,一字不錯!
“伏龍藤?”……
“冰盞花?”……
但當陶師傅開始涉及二品靈植時,李靈玥卻啞口無言。
窘迫地低下了頭——一個也答不上來。
陶師傅眉頭微蹙。
雖然驚嘆于這小丫頭在一品靈植上一字不差的記憶力,堪稱過目不忘。
但這對自己要求也未免太低了。
“這些都是最基礎的知識,為何不記?怎如此松懈?”
他的聲音帶著一的責備,“哪怕你如今靈力低微,日後總有派上用場之時。修真之路,皆學問。”
李靈玥抿了瓣,道出實。
“陶師傅,不是弟子不想記,是弟子沒有《靈植圖譜大全》。
宗門給聞道堂弟子發放的這些書,我都沒有……”
哪里是不想記?
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我是四月十七日才被堂兄送來聞道堂學宗門法規的,來得匆忙。
弟子也沒有靈石去買這些典籍。
所以……所以才來膳堂當小工,想著攢一點是一點……”
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滿是坦然和無奈。
陶師傅這才明了:原來并非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