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走,別管我!你聽見沒有!”
紅杏的聲音因為著急上火,生氣,一下子就啞了。
的嗓子好像劈開了一樣。
“好,好,好,我,我,我......馬上走,你,你,記住,別生氣啊,人死不能復生,千萬要保重自己的啊!”
段大力害怕自己再不走,紅杏會更生氣,他一邊往門外退,一邊支吾著不停的安著紅杏。
紅杏見他外面走了,沒再喊也沒再,聽著屋里二丫頭的哭聲,似乎一個木頭人。兩眼呆滯的著門外,耳邊不停的回旋著剛才段大力說話的聲音:
李木死了,被電電死了。
如果早知道他今天會被電死,當初,無論如何都應該攔著他不讓他跟著電工馬有才去學當電工。
他才24歲啊,那麼年輕的一條生命,說沒就沒了。
和他之間雖然談不上有深厚的,但是,和他生了兩個孩子。他是兩個兒的爹啊。
現在他走了,的孩子就了沒爹的孩子了。
想到這里,紅杏的眼淚更是止不住了。
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麼孽,為何這輩子讓自己的命這麼苦?
想上學不能上,即使每次考試都考全校第一也不行,即使中考考了全縣第一,爹娘也不讓上高中。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家沒男孩,只有一個妹妹,按照農村的習俗,沒有兒子的家庭,大兒就要找個上門婿,充當兒子的位置。
爹娘之所以不讓上高中,也是怕將來考上大學,以的聰明勁兒,十拿九穩的會考上大學的,到時候,再想讓留在家里找個倒門婿,那恐怕是難上加難。
索,他們就不讓上大學,即使以絕食為要挾,也無法改變爹娘的想法。
連續了好幾天後,的昏了過去,但是狠心的爹娘就不答應,寧可讓去死,也不同意讓上高中。
無奈之下,低頭了。
不是怕死,而是覺得反正怎麼活都是活,一切都是命,認命吧!
父母見不剛了,作為小學教師的紅杏爹——姚天明也覺得如果就這樣讓他兒什麼也不學的話,好像也是太浪費的才華了。
但是,學什麼既能留在村里,又不耽誤掙錢呢?
想來想去,一向明的他覺得讓紅杏去學醫。醫生這個行業就像老師這個行業一樣,越老越吃香,而且村里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都不會去大醫院的,一是怕花錢,二是覺得路遠,嫌麻煩。
就這麼決定了,姚天明給找了一個民辦的中專學醫的學校。紅杏沒有任何反抗,接了爹的安排。
想反正的命是爹娘給的,他們樂意讓干啥,就干啥吧。
既然反抗過,不管用,那就不再反抗了。
一切聽從命運的安排吧!
就這樣,當的初中學習好的同學都高興的去上高中時,背著自己的行李踏上了去學醫的道路。
日子平淡的過著,因為智商高,腦子好使,學醫那點事兒對來說很簡單,如期的畢業了,還獲得了優秀畢業生的稱號。
當時,縣醫院有一個名額,可以留在那里。
但是,也被爹否決。他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爹說了:再好的地方都不如守在爹娘邊好,你想想看,咱家沒男孩,我和你娘沒兒子,你就相當于是我們的兒子。將來是要娶媳婦,生孩子,給咱們老姚家傳宗接代的。
紅杏沒再說什麼,知道,一旦爹娘決定了的事,本無力反駁和反抗。
就這樣,畢業那年,他爹給在村里蓋了兩間房,起名紅杏衛生室。的醫務室就算立了。
有了的醫務室,村里人看病是方便了很多。看著一個個鄉親們因為的醫,都健康地生活著,也很是欣。
醫生的天職就是救死扶傷,雖然去不了縣城的大醫院,但是在村里,照樣能實現自己當醫生的價值。
那段時間,紅杏心里上也很滿足,好像自己的人生價值得以了實現。
久違的笑也悄悄爬上了的臉頰。
但是,這微笑還沒開始多久,讓發愁的事兒就發生了。
在村里,孩一到18歲,就算是大姑娘了,婆就要張羅著給你找好婆家了。
用婆的話說,那就是趁著年輕漂亮,趕先下手去找好人家,別下手慢了,到時候條件好的人家被別的孩占下來,就不好了。
紅杏上完三年中專回來的時候,已經18歲了。因為要找倒門,這要比一般的孩兒找婆家更費勁些,選擇面更窄。
在那個年代,除非男孩家里條件實在太差,要不然,沒有哪個男人愿意上孩家當上門婿的。
說白了,上門婿總是低人一等,而且在方家本沒有發言權,雖然大家上不說,但是都心知肚明。
上門婿就是上方家吃飯去了。
紅杏長的好看,材也高挑,,尤其是那兩個碩的大,讓很多男人一看,都忍不住浮想聯翩,加上又聰明,還有文化,還有技,當醫生會看病。
這麼好條件的孩兒,找上門婿,想要找一個各方面條件都相對匹配的,還真是不好找。
村里有幾個找上門婿的孩兒,和最好的朋友馬香秀就找了一個上門婿。
不過,這個上門婿不是本地人,好像是那個山里的,因為家里弟兄多,也窮,本說不上媳婦,所以,他才出來當上門婿。
因為是外地人,語言都不一樣,通起來可費勁了。
很多時候,他說半天,香秀不知道他在說啥,他急的只好邊比劃邊哼哼。
每次看到他們兩個人通,紅杏就在想,難道自己將來也要找個外地的,語言不通的男人來當上門婿嗎?
難道就沒有本地的愿意當上門婿的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