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香秀的好,快到家門口時,他心里又突然覺得分外對不起紅杏。
紅杏是個好人,一切的條件都要比香秀好很多倍。
讀過書,識字,有文化,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農村人,是有知識,有文化的新時代。
人長的也很好看,如果不是因為家沒有男孩,一定會考上大學的,現在說不定就和那個城里人結婚了,過上了城里人的生活,早就離了農村了。
李木覺得自己有這麼好的媳婦還去外面沾花惹草,頓時覺得自己很不是人,自己怎麼不知道知足呢?
紅杏現在懷著自己的孩子,自己還去外面和別的人鬼混,關鍵這個人不是別人,還是紅杏在村里最好的朋友。
哎!
想到這里,李木不由的在自己的臉上打了一掌,他想把自己徹底打清醒,以後再也不要再犯錯了。
但是,他又特別想去學當電工,這可是涉及到他後半生的幸福的營生啊。
他要掙錢,作為一個男人,他不能靠著紅杏和爹掙得錢過日子,他知道,他一天掙不上錢,他就一天不會在紅杏家有好日子過。
一想到,他要看紅杏爹娘一輩子的臉過日子,他又非常的不甘心。
作為一個男人,如果不能頂天立地,展胳膊和的過日子,那他這輩子簡直就是白活了。
他要去學當電工,必須去學,他一定要把電工的手藝學到手。
一強烈的事業心在他的里生發芽了。
是一回事,事業是另外一回事。作為一個男人,他要先搞定自己的事業。
回到家的時候,像往常一樣,廚房里又給他剩的菜和飯。還是那老三樣,稀飯,饅頭和咸菜。
紅杏因為今天病人太多了,加上自己懷孕,太累太困,本來想等著李木回來,和他說說話,結果等了很久沒等到,就自己先睡下了。
可能是天熱的原因,也可能是干香秀的時候,太賣力的原因,現在的李木口干舌燥的,他一口氣把鍋里剩下的稀飯全喝了。
太爽了!解!
喝完稀飯後,他又啃了幾口饅頭,看著碗里的咸菜,他就想起了香秀給他做的炒蛋,頓時覺得沒了胃口。
天天讓自己吃咸菜,難道就不能換個樣兒嗎?
正在憤怒中的李木,一扭頭,無意中發現,廚房的垃圾桶里放了很多個蛋殼。
這麼多蛋殼?
那今天一定是炒蛋了?
但是,炒蛋在哪兒呢?他怎麼一個蛋星都沒看見呢?
李木的心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
自己在這個家勤勤懇懇,一天到晚忙的像個陀螺似的,家里地里的活兒都是自己干,可以說,自己為這個家付出已經夠多的了。
怎麼吃個蛋還沒有自己的?難道自己每天都只配吃咸菜嗎?
李木氣急了,他知道,他本來也不屬于這個家,他是嫁進來的外人,但是,能不能別這麼明顯的區別對待自己啊?
一天到晚累個半死,結果呢,人家全家人自己在家炒蛋吃,給他留的卻是咸菜。
這種說不出的委屈和憋悶,讓李木的心里第一次有了逃離這個家的念頭。
既然自己怎麼做,都捂不熱他們全家人的心,那自己干嘛還每天像個狗似的追著人家的屁呢!
本來他還想著像往常一樣把鍋碗洗刷干凈,把廚房收拾利索後,再回自己娘家。
今天,他吃完飯,抬起屁就走了。
鍋沒洗,碗沒刷,他太生氣了,他覺得紅杏的一家人欺人太甚了。
他不自覺的想起來白天香秀給他說的話:他們家本就沒有把你當人看!
李木越想越氣,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竭盡全力做的夠好,為何紅杏家的人還不把他當一家人看,現在不僅不把他當家人看,還不把他當人看。
他氣的臉紅脖子,一肚子的怒火無發泄。
他走在大路上,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他知道,現在他這麼生氣,一定不能回自己家,否則被自己爹娘看見了,尤其是他娘,一眼就能看出來自己反常。絕對會刨問底的。告訴又能怎麼?
只會增加一個傷心的人。
那他去哪里呢?在這個村里,和他同歲的人基本都結婚了,這個時間都摟著老婆孩子在睡覺呢,自己去找誰都不合適。
他漫無目的的走在村里的小路上,不知不覺,他抬頭一看,自己竟走到了香秀家門口。
抬起頭的那一瞬間,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走到香秀家呢?這個時間來找家干嘛呢?大晚上的來找合適嗎?
不知道給爹說了沒有,讓爹收他當學徒的事兒?
爹會答應嗎?
無數個問題盤旋在李木的心頭。他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去當學徒這件事了。
為了早點知道答案,也為了能早點當上學徒。他決定自己親自去找香秀問一問。
香秀家的門是半開著的,這個時候了,家還沒鎖門,一定是爹還沒回來。
李木一邊猜想著,一邊往香秀家的院子里走。
他本來想喊一句:香秀在家嗎?
後來,又怕這大晚上,他一喊一再讓街坊鄰居聽見了,做賊心虛的他,張了張,沒敢喊出聲。
看著香秀屋里的燈亮著,他就直接走了過去。
一開門,香秀正在服。
啊!!!
他真不是故意的,但是,上天卻這樣安排了,讓他不想看見也看見了。
他嚇的忍不住“啊”了一聲,想往外走。
可是,兩條好像定住了一樣,想挪卻挪不開。
兩條死,現在死的一不。
香秀聽見聲音,也嚇了一跳,本來想著換條睡,涼快涼快,幾秒鐘的事兒,嫌關門麻煩,就沒關門。
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李木會突然出現在屋子的門口。
“你咋來了?”
香秀一看是李木,繼續服,換服,好像面前的不是別人,是自己的男人似的一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