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玖棠為世界上的貧富差距，心里流下了心酸的淚水。
一杯甜酒：【……】
一杯甜酒：【狗爺！不懂得普通老百姓的苦，我的專也花了大價錢呢。】
X：【現在上車了嗎？】
一杯甜酒：【嗯嗯，剛好上車。】
*
深城機場，網約車後座。
阮玖棠報完手機尾號，把書包卸下來扔在一邊。
系上安全帶，整個人疲憊地靠進座椅里。
車窗外的機場高速路燈連一條橘黃的帶，飛速地向後退。
深城的夜晚熱熱的，和東北干燥的秋風完全不同。
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
“Oh,there’s this boy that i know.
He made my heart beat like radio.
It used to go Dum dum da da da dum……”
微信鈴聲猝不及防的響起來，屏幕上跳出來的備注名是“X”。
愣了一下，從包里翻出耳機戴上，點擊接通。
“喂？怎麼了嘛昕昕哥哥？”
“沒怎麼。”
他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過來，比平時微信語音里聽到的稍微低一點，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電流聲。
語氣淡淡的，好像在說一件非常理所當然的事。
“大半夜了，你一個孩子打車不安全，我陪你到學校。”
阮玖棠怔忡，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了。
車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的臉，折騰了一天的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清冷。
外面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去，的表在明暗替的線里看不太清楚。
高中就拿著足夠的生活費住校了。
假期很，很能回家。
大學每次開學都是自己一個人輾轉各地，拖著行李箱走大半個中國。
有時候太晚了，一個人在外面走，心里多會有點怕。
有一次圖便宜，半夜找民宿位置，被一個醉漢尾隨。
躲進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站在冰柜前面假裝挑飲料，看著那個人在門口晃了好幾分鐘才走。
從那以後，一個人出門盡量都住貴的連鎖酒店，因為位置好找。
這些事從來沒和家人說過。
倒不是不想說。
只是每次話到邊，又覺得說了也沒什麼用。
平白讓他們擔心，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
人到了一定年齡，就自懂了報喜不報憂。
電話那頭，謝嶼昕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安靜了幾秒。
“怎麼了？的哭了？”
謝嶼昕說話還是那麼欠揍，但是在深夜里聽起來意外地讓人安心。
阮玖棠回過神，沒有說謝謝。
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那撒的調子，輕快上揚，尾音帶著慣有的甜膩。
“哎呦，是呀，太了，昕昕哥哥，好你呀～”
幾分虛，幾分真心。
在這一刻，自己也暫時有一點分不清楚了。
深夜總是讓意洶涌，讓人容易沖。
“又了？”
電話那頭，謝嶼昕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慣有的揶揄。
“一直很好不好。”
阮玖棠理直氣壯，帶著慣有的無賴式撒。
上甜，表冷淡，臉不紅心不跳，專業素養拉滿。
*
波士頓。
敲門聲響起。
謝嶼昕抬眼，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淡調子。
“Please come in.”
一個金發碧眼的書推門進來，手里端著幾個致餐盒。
將一份份午餐放在會客區的茶幾上，作輕而利落，全程沒有多余的聲音。
“Mr. Xie, lunch is on the table for you.”
他微微點了下頭，目已經回到了電腦屏幕上。
“Thank you for putting it there.”
耳機里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阮玖棠的聲音。
“第一次聽你說英語誒，昕昕哥哥。”
頓了頓，像是在回味。
“還怪好聽的。”
謝嶼昕正準備打字的手指停了一瞬。
“花言巧語。”
“實話，你不信我，傷心了，你要吃午餐了嗎，昕昕哥哥？”阮玖棠隨口一問。
“嗯，怎麼了？”
“我也要吃。”撒道。
“那給你點一份夜宵？”
謝嶼昕行力十足，準備拿手機了。
“不要，我不，而且拿外賣太麻煩了，我就說說。”
阮玖棠趕拒絕，怕說晚了，下一秒謝爺他都點好了。
“笨蛋！你這人怎麼對我沒點分呢，什麼吃的，穿的，玩的啊。”
阮玖棠語氣中帶著點狐假虎威的霸氣。
“都應該和你未來友我分懂不懂？快給我拍照看看你的飯。”
“誰承認你是未來友了。”
雖然上這麼說，但是謝嶼昕還是拿起手機，對著餐盒拍了張照片，隨手發送過去。
“看著不錯啊。”
餐盒整整齊齊地擺著，菜品致，分量不大但品類很多。
“嗯，等你來國請你吃。”
他說得很隨意，好像這件事理所當然會發生。
“好啊，期待了昕昕哥哥。”
阮玖棠暗想，那這輩子可能都不大可能吃上了。
謝嶼昕和阮玖棠他倆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謝嶼昕吃飯的聲音很輕，說話聲音也不大，很像抖音的白噪音，很催眠。
阮玖棠的眼皮開始打架。
電話那頭，謝嶼昕夾菜的作頓了一下。
覺到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均勻了，點了下靜音。
*
阮玖棠打車打到學校里的一個宿舍區。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保安攔下車，司機降下後排車窗。
保安彎下腰，過車窗往里面看了一眼，後座一個孩歪頭靠著，睡得正沉。
“同學，醒醒？掃下校園碼。”
阮玖棠累的睡的很香，一時沒聽到沒回。
沒反應。
保安正要提高音量再一次。
聽到靜的謝嶼昕在耳機里道。
“阮玖棠。”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醒醒，別睡了。”
“……嗯？醒了。”
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像還沒睜眼的貓，又又懵。
謝嶼昕拿筷子的手頓了下。
了眼睛，迅速反應過來。
“掃校園碼是吧。”
趕從微信里翻出校園碼，對著車窗舉起來，保安掃完放行。
司機開進去，很快到了下車點。
阮玖棠下車，禮貌道謝：“謝謝師傅。”
拿著行李箱往寢室樓走，將近晚上2點了，路上沒有一個人。
“怎麼在陌生車上沒心沒肺的睡著了？”
謝嶼昕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里帶著點不太認真的責備。
“因為我知道有你陪我啊。”
說得理所當然，尾音甚至還帶點得意。
“不是嘛，昕昕哥哥？”
耳機里沉默了一秒。
“那發生危險了我也不能立即到。”
“知道啦，親的，下次不會了。”阮玖棠敷衍道。
“誰是你親的。”
“你啊。”嬉皮笑臉，“不然還能是誰。”
兩人就這麼鬥，很快阮玖棠就到了寢室樓，坐電梯上了19樓。
出電梯的時候，走廊里一片漆黑。
低了嗓音，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近乎氣聲。
“好了好了，我安全到宿舍走廊了，太晚啦，不說了哦，不然擾民了。”
“嗯。”
“放心吧昕昕哥哥，晚安，你呦～”
“嗯，晚安，快遞到了記得去拿。”
阮玖棠聞言愣了一下，什麼快遞？
哦！
他之前說送的小禮，都忘了。
“好的好的。”
阮玖棠說完掛了電話。
雖然提前和室友說了，飛機晚點，要晚點回去的事。
但還是怕打擾到室友，盡量輕聲打開門，輕手輕腳的進去。
阮玖棠今天實在太累了，一早起來折騰到凌晨，換了個睡直接就上床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