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又秒掛我電話。
刺激不死你。
等以後談一定要好好折磨你！
阮玖棠看著被掛斷的頁面，恨恨的在心里想。
對面，陳嘉擇將那塊涮了太久，不會太好吃的肚夾到自己碗里。
抬頭看了一眼，低頭重新涮了一片，用不經意的語氣問。
“玖棠，你談了？”
“沒有啊，一個王者好友，打電話問我打不打游戲。”
阮玖棠回答得很快，語氣自然得沒有任何停頓。
并沒有提到在追謝嶼昕的事，覺得這是自己的事，也沒必要告訴他。
“哦，這樣啊。”
陳嘉擇沉默了幾秒，垂眸看著沸騰的火鍋。
蒸汽模糊了他的鏡片，也讓他的表看不太清楚。
心卻不像表面這樣平靜。
他認識太久了。
久到不需要出什麼破綻，他也能覺到今天的電話那端不是普通朋友。
給他一種很強烈的危機。
他從小學六年級就認識阮玖棠了。
初中他很努力學習，但績始終沒有超過。
萬年老二的日子很難熬。
家人給他很大的力，阮玖棠對于他父母來說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那時候他暗地里其實是恨的。
這種恨表現為，對各個方面的關注和比較。
時間長了，不知不覺間，這種關注逐漸變了習慣，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種莫名其妙的、不為人所知的恨，變了的暗。
高中不是沒有其他同學向表白。
都拒絕了，說自己不早。
他看在眼里，安靜的陪在邊，默默等待屬于他的時機。
他了解，挑男友的眼很苛刻，怎麼會看得上那些普通的不過再普通的人呢。
但是他覺，對剛才電話對面的那個人不太一樣。
“大三了，怎麼還沒談？”
他把涮好的用公筷夾到的一個盤子里，語氣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像是在閑聊。
阮玖棠聞言笑了笑，不答反問，“那你怎麼沒談啊，陳嘉擇？”
他涮的作頓了一下，“你還不知道我嗎？學業太忙了。”
“我也一樣啊，這學期也該實習了，談的機會應該更了，順其自然吧。”
阮玖棠不聲的轉移話題，現在并不想轉變兩人之間的關系。
朋友好的，進一步反而麻煩。
陳嘉擇安靜了一瞬，然後笑了笑，語氣故作輕松，“大哥說的對。”
他瞬間get到的意思了。
一定不能沖，不然恐怕連朋友都沒得做。
初高中向表白的朋友里，不是沒有那樣的先例，被慢慢的疏遠。
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不能急在這一時。
他提醒自己。
“那是。”阮玖棠隨意答道。
拿起桌面的手機，打了幾個字，給謝嶼昕發送過去。
*
波士頓，Midnight酒吧。
謝嶼昕一臉沉的回到卡座，坐下倒了一杯威士忌，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他有些用力的把杯子放在大理石桌面，“嘭”的一聲，旁邊的許星辭被他嚇了一大跳。
許星辭看他這表比剛出去還要冷，都要結冰了。
小心翼翼的問了句，“怎麼了這是？和玖棠談崩了？這麼生氣？”
“都說了沒和生氣，還不配。”謝嶼昕冷冷開口，聲音像在冰水里浸過。
行行行，您說不配就不配吧。
許星辭不可置否，沒再說話，多說多錯。
謝嶼昕靠在沙發上，愈發煩躁，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
好樣的，阮玖棠。
和男的單獨出去吃飯，又別人哥哥。
天哥哥哥哥的。
臭綠茶！
還說最我，誰都吧。
謝嶼昕在這邊越想越氣，微信提示音忽然響了下。
他氣憤的打開手機查看，看怎麼狡辯。
一杯甜酒：【昕昕哥哥，喝點酒，注意，早點回家，你呦～】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哼，小綠茶憑什麼管他。
讓他喝，他就喝？
在那邊和別的男人吃飯哥哥，他這邊發條消息就想糊弄過去？
他把手機倒扣回桌面，把杯子里的最後半杯酒喝。
臉上的冷意終究是散了那麼一點。
謝嶼昕了個代駕，拿起車鑰匙起往門外走。
“走，回家睡覺。”
“啊？”許星辭疑的跟上。
今天晚上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阮玖棠大妹子牛！
讓他免費喝了頓酒，改天送個皮。
凌晨一點半，謝嶼昕洗完澡後一直也沒睡。
他回來後再也沒收到阮玖棠的任何消息。
發不發。
他才不care 。
他也不回。
*
國下午。
阮玖棠和陳嘉擇吃完飯，在商場里逛了逛名創優品，又去大疆店里玩了會新出的攝影產品。
消完食，陳嘉擇把阮玖棠送到的學校門口，兩人簡單告別後，他轉自己回了學校。
阮玖棠回到宿舍後，暈碳的昏睡了一會。
醒來後，打開電腦繼續改了改簡歷，又投了幾個公司。
一封封郵件發出去，有一種把王八扔進許愿池的覺，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人撈。
晚上七點多，吃完晚飯。
看了眼國時間，謝嶼昕應該已經醒了。
靠坐在椅子上，的眼睛放空，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機。
也該繼續的攻略計劃了。
和富談的前提是，必須先讓自己離可有可無的玩定位。
讓他明白，自己對他很重要，而不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消遣。
但是，刺激也不能過頭了，不然傲大爺真生氣了，就該徹底不理人了。
這方面的分寸必須拿好，所以，該哄還是要哄一下的。
說幾句好話，比做實事可簡單的多。
對待男的不能一直，也不能一直松，要上花言巧語，心里心如鐵。
阮玖棠眼神深邃，拿起手機給謝嶼昕發了兩條微信。
一杯甜酒：【早啊，昕昕哥哥，好想你啊～】
一杯甜酒：【昨天怎麼都不回我，也沒和我說晚安呢？傷心了～！】
過了一會，對面冷冷回復。
X：【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阮玖棠盯著他稚的回復，直接笑出了聲。
戴上耳機走到臺上，把臺門關好。
看著外面燈火闌珊的夜景，靠在洗漱臺上，撥通了他的微信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