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斜前方座位的男生突然回頭問。
“同學,我和我室友能和你們一組嗎,我韓語考過了T4,可以很流利的日常無障礙流。”
阮玖棠看向他。
男生一頭冷棕卷發,蓬蓬松松地搭在額前,皮很白,白得幾乎。
雙眼皮,大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時候有一種天然的專注。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歪著頭,像是很期待的等同意。
阮玖棠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冒昧的想法。
這人長得,好像薩耶啊。
長了雙水汪汪的狗狗眼,看人的時候認真又溫順的覺。
還可的。
阮玖棠對這個練韓語的組員有點心,但沒有立刻同意,反而轉頭問旁邊的顧家樂。
“樂樂子,你覺得呢?你介意嗎?”
“我覺得太可以了,韓語水平還那麼高,而且長得也養眼。”
顧家樂有點興,低聲音回道。
雖然不喜歡男的,但是誰都不會拒絕好看的人和事。
“好。”
阮玖棠轉頭對男生點點頭,“那同學我加你微信吧,然後我建個群,你拉你室友進來。”
“好。”
男生乖乖點頭,作很快地打開微信二維碼,把手機過來。
阮玖棠掃碼,添加好友,頭也不抬地打字,報了自己的信息。
一杯甜酒:【20級法學 阮玖棠。】
對面秒回。
擇言:【22級法學 何慕言。】
擇言:【學姐好巧,咱們還是一個學院的!】
一杯甜酒:【是有緣分的。】
何慕言旁邊的室友孫浩然看著他對著手機屏幕開心的樣子,角揚起幾分戲謔的弧度,湊過來低聲調侃。
“你小子,我看這學姐剛進教室的時候,你就盯著人家看,有點手段啊,還被主加了好友。”
何慕言把手機扣在桌面上,角的笑意卻半點沒減,還裝得一本正經。
“什麼手段,這一見鐘,多跟哥學著點,多讀書多看報,你也可以主被加好友。”
孫浩然“切”了一聲,沒再多說。
阮玖棠建了個群,把顧家樂、何慕言拉進群,何慕言拉了他室友進去。
群名“韓語匯報小組”,簡單明了。
四個人都是大e人,顧家樂和孫浩然還是e人里面,尤其e的enfp快樂小狗人格。
所以一節課的時間過去,四人就徹底混了。
還約好周六一起去玩,順便討論下匯報主題。
下課後,阮玖棠飛回寢室,把帆布包往桌面上隨意一扔,整個人放松的靠在椅子里。
好久不上課了,還是怪累的。
癱在椅子上刷了好久抖音,才恢復點元氣。
然後打開微信,日常調戲帥哥,留下今日份擾短信。
一杯甜酒:【昕昕哥哥,咱倆已經20歲了,未來的壽命也就兩萬多天了,你愿意未來的兩萬多天都有我陪你嗎?】
一杯甜酒:【請選擇愿意or愿意,謝謝配合。(⁎⁍̴̛ᴗ⁍̴̛⁎)】
*
波士頓,早上6點多。
謝嶼昕剛醒,靠在床頭。
他拿起手機,看到凌晨發的兩條信息,眉梢挑了挑,指尖慢悠悠的打字。
沒說愿意,也沒說不愿意。
男菩薩:【6。】
男菩薩:【你這是又看什麼了?】
一杯甜酒:【沒啊,下午上的韓語選修課老師說的,20歲之後人生就剩下兩萬多天了,要及時行樂~】
一杯甜酒:【而你就是我的快樂源泉。↖(^ω^)↗】
男菩薩:【怎麼突然去修韓語了?】
一杯甜酒:【因為我平時樂意看點韓國偶像劇,覺得韓劇里說的韓語好聽的。】
其中,其實聽得最多的就是西八了……
一杯甜酒:【就像這樣。】
阮玖棠靈機一,現學現賣的找了個翻譯件學了一下,給謝嶼昕發了條語音。
“신신 오빠, 나 너 정말 좋아해, 나랑 남자친구가 되어줄래”
謝嶼昕點開語音。
聽著發音不太標準,尾音還帶著點撒的的韓語,指尖頓了頓。
像羽輕輕掃過心尖,他反復聽了兩遍。
腔里像有一杯氣泡水,表面是平和的,深不停的冒泡泡,噼啪作響。
打字回道。
男菩薩:【什麼意思?你沒罵我吧?】
阮玖棠:“?”
阮玖棠真的很疑。
不會吧,我喜歡你,這麼常見的韓語,也會有人不知道嗎?
一杯甜酒:【嗯?昕昕你真的聽不懂嗎?】
男菩薩:【不懂。】
阮玖棠雖然不信他真的不懂。
但是覺得無所謂。
又發了條語音,這次是中文,聲音放得很,每個字都裹著。
“我剛剛說的是,昕昕哥哥,我好喜歡你啊,可以做我男朋友嗎?”
謝嶼昕聽著新的語音,輕挑了下眉,角不自覺的揚起,眼底漾起得逞的笑意。
他低聲念叨了句,聲音輕的幾乎要聽不到了。
“작은 바보。”
(小笨蛋。)
他幾乎從嬰兒階段就開始接英教育,這種長氛圍下,會幾門外語是很平常的事。
可能沒到考級的程度,但是日常流覺得沒問題。
謝嶼昕修長的手指長摁兩條語音,依次點了收藏。
他想了想,慢條斯理的回了條法語語音。
聲線很有磁,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
阮玖棠頗為好奇的點開,他難得這麼主的給自己發語音。
“Non, petit imbécile.”
語速不快,每個音節都著矜貴。
但是,一個詞都聽不懂。
什麼鳥語。
不過還好聽的,聽著好的樣子。
一杯甜酒:【什麼意思?昕昕你不會在罵我吧?】
男菩薩:【自己查。】
阮玖棠長摁語音轉文字,再點了翻譯。
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字。
不要,小笨蛋。
阮玖棠:“……”
這個狗東西!
不同意談就算了,還真的罵我?!
的拇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被敲的噠噠作響。
一杯甜酒:【八嘎牙路,你這個人滴,大大滴壞人!】
一杯甜酒:【你才笨!真的傷心了,又拒絕我。:-(】
手里打字說著傷心,心里其實毫無波瀾。
這場游戲,誰是獵,誰是獵人,誰又說的準呢?
男菩薩:【再罵?】
男菩薩:【你再努努力,說不定我就同意和你談了。】
謝嶼昕被罵了也不生氣。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起去洗漱。
路過鏡子的時候,看見自己角還沒消下去的弧度,手用冷水拍了一下臉。
怎麼總被那個小綠茶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