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玖棠聽見聲音,抬眸瞥了眼何慕言,兩人對視了下。
好奇怪的氛圍……
心臟“咯噔”一下,迅速拿起桌子上被忘的手機,略帶尷尬的回耳邊。
靠!
都忘了謝嶼昕的電話還沒掛,旁邊還有別人聽到了。
旁邊的何慕言,耳尖的自然聽到聽筒里傳來的男聲。
語氣冷。
不像是尋常的在詢問。
更像是在著怒氣的——
質問。
這個語氣和一個生說話,他們是什麼關系呢?
他又是以一個什麼樣的份在質問呢?
同為男人,他能聽出來這句話里,明顯帶著吃醋的意味。
他很識趣地移開視線,低頭捻了捻桌上的紙巾包裝,沒往那邊瞥一眼,沒去聽打電話。
只是垂著的眼睫輕輕了,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探究。
“沒誰,回去再和你說哈,先掛了。”
阮玖棠莫名的心虛讓不敢多講,急匆匆撂下話就按了掛斷。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心里才松了口氣。
“姐姐,是你男朋友嗎?”
何慕言轉過頭,臉上又揚起慣常的笑容,語氣帶著點恰到好的好奇。
阮玖棠愣了下,很快搖頭。
“不是,就是個王者好友,我平時打點子游戲。”
何慕言聞言沒再追問,為什麼一個游戲好友,會以這種質問的語氣問。
因為,急于撇清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個無關要的人罷了。
對方在心里,本沒什麼分量。
不配讓自己把他當作競爭對手,放在心上。
他心里那點莫名的繃散了去,笑容都真切了幾分,眼睛亮閃閃的。
“這麼巧?我也打王者,學姐有空可以一起玩啊。”
“好啊。”阮玖棠心不在焉的隨口應著。
心思卻早就飄遠了,滿腦子都是剛才謝嶼昕冷冰冰的語氣。
怎麼就這麼巧,偏偏被他聽見了。
今天諸事不順的覺。
*
波士頓,豪宅里。
謝嶼昕靠在床頭,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黑眸沉得像結了冰。
沉默了好一陣,他忽然低笑一聲,笑意卻半點沒達眼底。
好樣的!
阮玖棠,你可真有本事!
當著他的面別的男人寶,轉頭就急著掛他的電話,生怕那人多聽一句似的。
他指尖用力,手機殼邊框被攥得微微變形,下頜線繃一條冷的直線。
過了幾秒,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到床上,床單陷下去一小塊。
太好了!
簡直是太棒了!
*
晚上九點左右回到寢室。
阮玖棠歇了會,緩了緩出去小半天的疲憊。
休息好了,先試探的給謝嶼昕發了個消息。
一杯甜酒:【昕昕哥哥,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隔了好久過去,對面才慢悠悠的回了一條消息。
男菩薩:【。】
阮玖棠看著那個句話,微挑眉梢。
還高冷。
戴上耳機,起去了臺。
雙手撐在臺的的石欄桿上,撥通了謝嶼昕的微信電話。
和上次一樣,鈴聲響了很久。
久到以為對方不會接了,聽筒里才傳來一點細微的靜。
這次接通他卻沒再說話,兩人沉默了好一會。
阮玖棠見狀率先開口,聲音乎乎的。
“喂,昕昕哥哥,能聽到嗎?”
對面又靜了好幾秒,最後才低低的應了聲。
“嗯。”
尾音得很重,還帶著點沒消的氣音。
阮玖棠看著外面深城燈火通明的夜景,慢悠悠的率先開口解釋道。
“今天真是個誤會,我們韓語小組四個人,兩男兩一起吃飯,我不小心把食弄到上了。”
“我室友就坐我邊,我當時以為是給我拿的紙巾,就想說謝謝寶貝的,沒想到是那個學弟。”
說得坦然,語氣里沒半點慌,倒像是真的只是個無關要的小曲。
對面沒有回復,只傳來略重的呼吸聲。
沉默過後,謝嶼昕突然了一聲。
“阮玖棠。”
“嗯?”阮玖棠應了聲。
“上次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這次是可以被寶的親親學弟,怎麼,你是對誰都好是嗎?”
他的聲音很冷,像裹了冰碴,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
“那我在你眼里又算什麼?一個可有可無的游戲好友嗎?”
謝嶼昕緒上頭,一頓輸出後,自己先愣了下。
他猛地攥了手機,指尖泛白,低聲罵了句,“草。”
語氣里帶著點懊惱。
反應過來他竟然先低聲道歉。
“抱歉。”
“剛才緒有點激。”
阮玖棠被他搞的有點懵懵的。
前面一連串質問砸過來,心跳都了半拍。
結果這人轉頭就自己道歉了?
忍不住彎了彎角,莫名覺得好笑。
還真是……
很有禮貌的一個富啊,發完脾氣還會自己道歉。
“你生氣了?”阮玖棠帶著點笑意,故意逗他。
“我為什麼生氣?”謝嶼昕立刻反駁,語氣又變回了那副傲不屑的調子。
“因為我別人寶,你吃醋了?”阮玖棠一針見的指出。
對面語氣冷冰冰的。
“自了,我才不會吃你的醋,你誰寶就誰。”謝嶼昕的很。
阮玖棠繼續慢悠悠的加碼。
“是嘛?也對,本來就沒什麼,確實不該介意,我經常管學弟學妹寶啊,不止那一個人。”
話音落下,對面瞬間沒了聲音。
只有淡淡的呼吸聲證明電話還通著,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臺的聲音。
過了好半天,謝嶼昕才開口。
“不許男生寶。”
他頓了下,又很難說出口的補充道。
“除了我。”
他的語氣淡淡的,卻帶著點不容置喙的強勢,還有點不易察覺的不自然。
阮玖棠輕笑出聲,“不是說不吃醋嗎?”
謝嶼昕被堵得語塞,結滾了滾。
語氣里帶著點無奈,還有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哄人意味。
“阮玖棠,不要總是氣我,好不好?”
“嗯?”
聲音得很低,啞沉沉的,順著耳機鉆進耳朵里,麻得人耳尖發燙。
最後那個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磁的哄,像羽輕輕掃過心尖。
阮玖棠渾都麻了一下,像有細微的電流順著耳尖竄遍全。
是真的有點被他溫的語氣搞懵了。
今天的謝嶼昕是怎麼了?
又是道歉,又是著語氣哄人。
難道今天的太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送上門的臺階,沒有不下的道理。
“你都這麼說了,當然好啊。”答應得爽快,心里卻打著小算盤。
本來也不怎麼當面男生寶,微信里了他又看不到。
“阮玖棠。”謝嶼昕又。
“嗯?我在。”
晚風拂過臺,起的發梢,他問了一句沒想到的話。
聽筒里的聲音很低沉,很輕。
“你會喜歡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