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桑建國談崩後,桑玖離開茶室,折返工作室。
并沒有到多大的影響,沉下心伏案畫圖。
下午過半,擱置在桌角的手機震起來。
屏幕跳著律師的名字,桑玖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律師滿是愧疚的聲音,“桑小姐,非常對不起,因多方原因,我們律所實在沒有辦法繼續承接您的案件,只能終止委托。”
他頓了頓,再度誠懇致歉:“我們會全額退還您所有代理費用,并且按照合同條款,額外給予您相應補償,真的很抱歉,辜負了您的信任。”
桑玖聽完,什麼都沒問,“我知道了,辛苦你這段時間的幫忙。”
電話掛斷。
桑家在這座城市深耕多年,人脈自然是有的,打一家普通律所,不算難事。
同一時間,霍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之前霍司寒安排了人關注桑建國的向。
得知桑玖與桑建國在茶室見面。
遲一親自去了一趟,拿到了當時的監控錄像。
霍司寒看完,指尖輕敲桌面,“桑建國說沒人敢理我老婆的案子?”
遲一輕聲應道:“他是這樣說的。”
霍司寒角輕輕勾了一下,“京市什麼時候由他桑建國說了算了?”
“以為拿到地皮就穩了?”
“在我手里是寶地,到他手里我讓它變廢墟!!”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掠過一冷戾。
遲一跟在霍司寒邊多年,自然了解他的脾,這是怒了!
人最是不能貪得無厭。
六塊核心地段,桑建國還不知足,確實可恨!
傍晚,霍司寒到家。
桑玖正在畫圖,聽到靜,起走來,“回來了。”
“嗯。”霍司寒走上前抱住,“老婆,你有想起我麼?”
桑玖愣了一下,如實回道:“快下班的時候想起過。”
霍司寒角上揚,垂眸看向,“怎麼想的?”
“想……做什麼菜給你吃。”
“就沒了?”
桑玖:“沒了。”
霍司寒抿了抿,“說得像是我只會吃飯一樣。”
桑玖被他逗笑,“吃飯是人生大事,去洗手吧,菜該涼了。”
霍司寒松開他,去了衛生間。
桑玖進了廚房盛飯。
霍司寒回來挨在邊坐下,捧著碗就開吃。
桑玖發現霍司寒真的不挑食,做什麼吃什麼。
霍司寒給夾了菜,裝作不經意地問:“解除領養關系的事兒辦了嗎?”
桑玖看向他,“還沒。”
“我出面給你辦。”
“不用,我可以自己理。”桑玖態度堅決。
霍司寒看了一會兒,“老婆,凡事記得有我。”
桑玖著他點點頭。
祁熏問為何不找霍司寒。
除了倔,好強以外,還因不能讓自己養依靠別人的習慣。
誰知道那個人會不會有一天忽然就離開。
吃過晚飯,霍司寒在廚房洗碗,桑玖坐在書桌前畫圖。
收拾好,霍司寒走過去靠著墻,隨手勾起一縷孩散落的長發把玩著。
“大設計師,最近業務很好啊!”
桑玖抬頭看向他,“有個老客戶,要得比較急。”
沒說完,想把手里的設計趕一趕,挪出時間與桑家周旋。
桑玖又畫了一會兒。
時針指向22:00。
霍司寒提醒該洗漱休息了。
桑玖收拾好電腦包,起拿了睡去衛生間。
水聲潺潺響起。
霍司寒落座沙發上,目落向衛生間的方向。
孩倔強又要強。
什麼都不肯告訴他,也不愿借他半分勢力。
既然想自己扛,他便順著。
他會把所有擋路的荊棘連拔起,為鋪平前路。
翌日清晨。
霍司寒如常抵達霍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他剛落座片刻,辦公室的大門便被人毫無征兆地推開。
一男人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昨晚收到你的信息,專門打飛的趕回來的。”
來人是霍司寒的表哥陸嶼。
是位律師,二十八歲便登頂京市律師界巔峰,一手創辦的律所以專業強,背景過著稱。
霍司寒淡淡地語氣,“有個案子,委托你。”
“沒問題,什麼個況?”陸嶼做好了應對疑難大案的準備。
霍司寒薄輕啟,“是一樁解除領養協議的案子。”
陸嶼臉上的嚴肅瞬間碎裂,“啥?解除領養案?”
“對。”
陸嶼對這個表弟真的很無語。
昨晚霍司寒給他發信息,說況急。
他以為是霍氏千億級的商業糾紛、國法務難題。
結果找他辦的居然是一樁最基礎的民事領養解除案?
陸嶼撓了撓眉骨,“我說表弟啊,這種案子隨便一個實習律師都能搞定,犯得著用我?”
“普通律所搞不定,對方仗著人脈施,刻意刁難當事人。”
陸嶼收斂了所有玩笑神,“仗勢人?欺負普通人?”
他最看不慣這種以權謀私、控司法人的勾當。
“嗯。”霍司寒淡淡應聲,“當事人子倔強,不肯借力任何人,執意要靠自己,你正常走司法流程,幫解除領養關系。”
陸嶼盯著霍司寒若有所思。
能讓一向冷漠、從不管閑事的太子爺,大干戈專門喊他回來,這絕對不是普通路人。
“請問,對方誰啊?”
霍司寒眸底掠過一抹,“我老婆。”
“啊?你老婆?”
陸嶼原地起立,音調都拔高了幾分,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一流休閑套裝,加上這一驚一乍的子。
不知道的人,絕對不會相信,他是京市赫赫有名的律師界天花板。
陸嶼緩了好幾秒後,問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現在是有老婆的人了。”
瞧他那嘚瑟的勁兒。
陸嶼憤憤不平地吐槽,“我比你大兩歲,都還單著,你怎麼能結婚呢?我媽又要說我了。”
霍司寒不和他廢話,“趕辦正事,之前那家律所我發你了。”
“不要暴你的份,也別讓察覺到和我有關的痕跡。”
陸嶼不懂了,“夫妻之間怎麼還整這般神?”
霍司寒沒好氣地應了一句,“因為新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