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去朱明仙舟。”應棠拒絕了懷炎的邀請,眸淡然,看得出來并不想為誰的孩子,得到誰的庇佑,“景晏安排的事做完了,之後,我要去星海闖……”
懷炎知道意已決,搖搖頭:“好,不過,朱明仙舟永遠是你的家,要是累了,就回來看看。”
別像你爹一樣,一走就不回來了。
他也知道這孩子,不是朱明能留住的。
呵呵,飛霄說的對啊,明知道應棠可能不會跟著他回去,卻還是千里迢迢送來了報,不僅僅是想給應棠換一份庇佑,那個孩子,也很在意景元。
“……你,算了。”雲璃想說什麼,可對上應棠戴著面鎧,冷漠鋒利的眼神,頓了頓,跟著懷炎將軍離開了。
送走了老將軍,應棠也打算離開了。
彥卿知道沒有過去的記憶,在將軍的授意下,提議試著上窮觀陣看看自己的過去,被應棠拒絕了。
“沒有必要。”彥卿發現,說著這些話的應棠眼神清湛,氣息平和,沒有半分勉強,“我的新生從被命名為‘應棠’的那天開始。”
走了,用景元將軍給的信用點,購了一艘星槎,駛向了茫茫星海。
景元將軍,真是個大好人,游俠決定,下次接單給將軍打八折吧。
一段時間後,匹諾康尼。
景晏站在夢境里,在上讓人窒息的沉重虛弱消失,連毀傷的疼痛都消失了大半。很久沒有擁有這樣鮮活的,很久沒能從那架椅上站起來,現在,他緩緩的了個懶腰,像一只慵懶的小貓,不由得,角微微勾起一點輕松的笑意。
“這地方不錯,多賺點錢,以後常來?”他看了一眼邊正在調整帽子,蓋住天環的年,“你說呢?科爾?”
名為科爾烏斯的天環族年在夢境中是最純粹的人形,即使被繁育污染的不樣子,但靈魂依然未曾改變。
他穿著黑金配的禮服,天環耳羽,肅穆的神下了臉上的約稚氣。
聞言,他看了一眼景晏。
“……嗯,”他點點頭,“你這個樣子順眼多了。”
“哎呀,我也好久沒自己走路了,這一時半會,我還得適應一下。”這樣說著,他朝前試探著走了兩步,而後大步流星,走遠了一些,“快走,別傻站著了。”
十六歲的年該是鋒芒畢意氣洋洋的,而不是像他之前那樣,癱在椅里,著逐漸失去的五,變作一團灰燼。
“……這里沒有妹妹的氣息。”科爾烏斯搖頭,拉了拉兜帽,“到底在哪?”
……在卡池里。
還沒給你出來呢!
“總有找到的時候,走吧,找機會拜訪知更鳥士。”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匹諾康尼的街道上,不經意和帶著一個皮皮西人的同款兜帽男肩而過。
“雲雀會到同諧的歌聲吸引,知更鳥……唔,不好意思。”科爾烏斯的兜帽掉了下來,那瞬間,他有些驚慌的拉住帽子,忘記了自己在匹諾康尼,夢境里的他沒有蟲化,有些狼狽的遮住半邊眼睛——那是他蟲化後復眼的位置。
“喂,你還好嗎?”
科爾烏斯微微垂眸看著撞到他的小皮皮西人,和星期日相似的眼瞳里,出一點茫然,“小孩子?”他蹲下來,“你沒事吧?”
肩而過的兜帽男瞳孔微——
這個兜帽男不是別人,正是跌落神壇之後,重新回到匹諾康尼的星期日,信奉著‘若要謝幕,必先重新登臺’的前任家主大人,如今回到匹諾康尼,是想同過去告別,擁抱新生,于是頂著通緝令,來到了匹諾康尼——
只是,在進匹諾康尼的瞬間,因為一些原因,莫名其妙的變了兩個自己,于是,他將其中一個偽裝皮皮西人萬維克。
沒想到,走過街道,他看到了一個有點莫名眼的背影,肩而過時,還聽到對方說‘雲雀’‘知更鳥’之類的話。
知更鳥。
星期日的妹妹,對于這個究極妹控來說,聽到和妹妹有關的事,無論如何都要探查一番,于是,萬維克裝作不小心撞了那個年。
結果……
他看到了什麼?!
和年時期的他相似的面容,頭頂天環的年。
“科爾,那不是小孩子,是匹諾康尼的皮皮西人。”景晏走來,“快走吧,找到知更鳥小姐重要。”
“嗯。”科爾烏斯站起來,“走吧。”
“哎,兩位先別走啊,”萬維克攔住了兩人,“你們要找知更鳥小姐?可是寰宇大明星,這樣可是見不到的。”
“我倒是有些門路,如何,要我為你們介紹介紹嗎?”萬維克笑嘻嘻的對著景晏說著,“介紹費隨便給點,就當是撞到你朋友的賠禮了。”
他倒是想和科爾講話,可是科爾站在景晏後,一副自閉拒絕流的神,景晏也將他護的嚴嚴實實,本看不到。
“這位先生真的有辦法嗎?不如我們去那邊商量商量,這里人來人往,我看你邊的那位大哥,好像不樂意被人看出份。”景晏深深的看了一眼星期日,笑了笑。
“這樣也好,走吧,老朋友。”萬維克對著星期日說道。
科爾烏斯低著頭,跟在景晏後,卻能到一帶著冷意的目落在他上,審視中夾雜著警惕,科爾又下意識的把自己蟲化的半邊臉藏起來。
“這位先生,科爾膽子有點小,你別嚇到他了。”景晏笑了一聲,“不是誰都能得了您的審視,對吧,匹諾康尼在逃主公大人,星期日先生。”
“你是誰?”角落,星期日家主氣勢拉滿,好歹曾經半步登神,渾迫十足,“是誰派你們來的?”
“我們……”景晏剛想說什麼,就被科爾一把拉到了後,天環族年抬眸,出前所未有的冷意,“關你什麼事,誰讓你這樣對他說話的!”
“哇哦。”萬維克慨一聲,“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是啊,還真是一模一樣,”景晏垂眸,“星期日先生的另一個自我,倒是比想象中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