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流雲會所。
燈昏黃曖昧,音樂混著酒香彌漫在空氣里。
男人懶懶地躺在沙發正中,襯衫領口隨意的敞著,長優雅的疊,俊面容沒在夜中,邊帶著散淡的笑。
手機“叮”一聲響了下。
他隨手打開。
徐枳:[你好,我是徐枳的哥哥徐言,徐枳于昨晚遭遇車禍,搶救無效去世。]
[按照我妹妹的愿,進行海葬,骨灰撒向大海,就不舉辦葬禮了。這個微信號之後歸我所有,用來紀念妹妹。]
男人盯著手機,好看的眼眸瞇了瞇。
“楓哥,看啥呢?”旁邊的人問了聲。
“沒什麼。”男人熄了屏幕。
“無關要的人。”
徐枳看著微信上一連串發過來的[節哀],滿意地點了點頭,手機放在一邊,安心睡了。
很快到了畢業典禮當天。
畢業典禮這天,不僅要參加典禮,還要拍畢業照。
蘇欣桐三人早早起了床化妝,滿桌子化妝品乒乒乓乓響著。
徐枳睡不著,索也起來化了個淡妝。
“咚咚咚。”宿舍門敲響。
謝菲兒起開了門。
“您好,蘇欣桐小姐的花。”
蘇欣桐笑了聲:“放那兒吧。”
五分鐘後,門又被敲響。
“您好,謝菲兒小姐的花。”
謝菲兒笑盈盈的接過花:“我男朋友送我的。”
又過了十多分鐘。
“您好,辛雨小姐的花。”
“謝謝。”辛雨接過花放在一邊,“我哥哥送我的。”
徐枳趴在桌子上,整個人有點懨懨的。
沒事沒事,不攀比不攀比,省錢要,你用不著花花。
雖然畢業典禮這天基本上所有人都會抱一束花來著。
【叮!宿主大大,我來了!】
系統的聲音冷不丁從腦海里響起。
【有新任務!】
徐枳微微皺眉:“什麼任務?”
沈靳言都不在呀。
【為作配,你看見舍友都有鮮花,自己卻沒有,怒火中燒。】
【請宿主打電話給沈靳言,大發脾氣,獲取積分值。】
徐枳:“……”
十分鐘後,生宿舍走廊。
徐枳拿著手機蹲在角落。
“徐枳。”男人清清淡淡的聲音從電話里面傳來。
“沈靳言,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徐枳低了聲音問。
“畢業快樂。”他說。
“說畢業快樂就夠了嗎!”故意兇的。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你要什麼?”
“我要花呀,鮮花,我舍友都有,就我沒有!”聲音不知不覺帶了點小委屈。
“你喜歡什麼花?”
“都可以,我都喜歡。”
“好。”沈靳言似乎放輕了聲音,“我去平臺上給你定。”
“好……不好!”徐枳猛然想起,還要大發脾氣呢。
“你現在找平臺訂,萬一他來不及給我送了怎麼辦?”
“而且別人送的也不保險……你過來送給我!”
對面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了。”
徐枳沒想到他就這麼答應了:“你現在沒有在上班嗎?”
“在工地。”
有點過意不去:“那要不……你……”
“我現在過來。”
電話被掛斷。
徐枳了手機,有些言又止。
【恭喜宿主完任務,獲得積分值。】系統竄了出來。
【本次完任務,獲得積分值:7】
“哎?!”徐枳眼睛亮了,“我是不是不進步了!”
系統了角:【算是吧……】
不過二十分鐘,沈靳言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我在校門口。]
徐枳隨手披了件外套沖出去。
學校今天舉行畢業典禮,校門口已經圍了不小攤販,學生和家長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徐枳遠遠的就看見了沈靳言。
男人穿著件單薄修整的白T,形線條流暢筆直,他鼻梁高筆直,線清晰,偏淺,下顎線利落干凈,側臉線條冷又好看。
黑的碎發微微落在額間,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今天好像打扮的年輕了點。
不生視線悄悄落過去,有人猶豫著想要個微信,瞥見他手上的花,到底沒敢上前。
大概率有主了。
“沈靳言!”徐枳小跑過去,“你來的好快呀。”
沈靳言將手上的花遞給。
是一束白薔薇。
不濃冽,不張揚,小小一朵,溫卻又有棱角。
徐枳抱著花猛猛吸了一口:“好香啊,又香又好看。”
沈靳言角微微扯起弧度。
徐枳悄悄看了他一眼。
今天又對他發脾氣了,還讓他大老遠跑過來送花,怪不好意思的。
要不……請他吃個飯?
盤算了下微信余額。
還完原主的一堆先用後付後,還剩一千多塊,怎麼都夠吃了。
“沈靳言。”視線往他後瞥,“你騎電車了嗎?”
可別被當外賣員轟出去了。
沈靳言:“沒有。”
“那你是怎麼過來的?”
沈靳言聲音淡淡:“打出租車。”
其實是跑過來的。
徐枳點點頭:“你著急回去嗎,不著急的話,我請你吃個飯。”
沈靳言微微垂下視線。
看來打扮年輕一點,不開電車有用。
“不急。”
臨近十一點,學校食堂的人并不多,徐枳點了個水蒸蛋,油大蝦,辣椒炒。
“你要點什麼嗎?”端著菜從人群里出來。
沈靳言接過手上的盤子:“不用。”
二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叮!宿主大大,任務來了!】
徐枳屁都還沒坐穩。
怎麼又來?
【為作配,你牢記“人吃蝦就一定要男人給你剝,不剝就不吃”名言,怎麼能夠自己剝蝦呢?】
【請宿主讓沈靳言為你剝蝦,獲取積分值。】
又來……
徐枳著碗里的米飯,眼神時不時瞟瞟沈靳言,又瞟了瞟盤子里的蝦。
剛剛才讓沈靳言大老遠送花過來,現在說好請他吃飯,又非要讓他剝蝦,是不是不太好……
咬著筷子,有些心不在焉。
一只大蝦放在了碗里。
徐枳微微一怔。
大蝦質又白又嫰,泛著一點油,蝦皮和蝦頭已經去干凈了。
又一只大蝦放在碗里。
沈靳言收回手。
徐枳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你為什麼突然給我剝蝦。”
沈靳言語氣淡淡:“你不是這個意思?”
看半天他,又看半天蝦,傻子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徐枳低下頭,咬著蝦:“謝謝。”
一頓飯吃的差不多。
沈靳言遞紙巾給:“你什麼時候退宿,我來接你。”
“啊?”徐枳微微怔住。
學校已經舉辦完了畢業典禮,按照學校規矩,大四學生要在三天要辦理好退宿。
可是退宿了,回出租屋就要和沈靳言一起睡……
畢竟出租屋里只有一個房間。
睡沙發好像也不太現實,這半年也還得待在他邊,完配任務。
怎麼辦呢?
除非……換一個大點的房子,各自住一個房間?
“沈靳言。”著紙巾,猶豫半天,開了口。
“我想換一個大點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