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宿舍。
徐枳走在狹窄破舊的樓梯里,視線時不時往後飄。
沈靳言提著的大包小包,跟在後。
哎,本來好不容易找了個理由搬出來,怎麼又被他纏上了呢?
“哦嚯!喝酒去!”樓道的聲控燈突然亮了,幾聲嬉笑從樓上傳來。
徐枳一抬頭,就看到幾個赤著膀子的神小伙從樓上下來。一個個的,全紋著紋,燙著黃。
見到,就朝吹著口哨:“喲,。”
徐枳有點害怕,到墻邊,讓他們先走。
神小伙們對視一眼。
是個好欺負的。
正想著開口調戲,卻突然到一道冷冷的視線。
男人跟在後,左手提著兩個行李箱,右手還扛著個蛇皮袋,手臂微微賁張,青筋微凸。
他視線冷到極點,明明是仰視著,卻有種看螻蟻的覺。
幾個小伙子噤了聲,飛快從徐枳旁邊走過
這種一看就不好惹,還是算了。
徐枳松了口氣,快步走上樓梯。
“503室。”停在房門前,“就是這了。”
沈靳言:“嗯。”
503的門鎖是碼鎖,輸鄭經理給的碼。
“誰啊?”碼還沒輸完,門就被一個生打開了。
徐枳愣了一下:“你好,這里是米檸服裝店的宿舍嗎?”
“哦,新來的。”生點點頭,“進來吧。”
“嗯……”徐枳忍不住往里看,“不是說是單人宿舍麼?”
“是單人啊。”生耷拉著拖鞋,坐到桌子上飯,“臥室單人,客廳公用。”
“這房子里一共有三間臥室,主臥是我的,次臥是小王的,他做流的在加班,還沒回來,你住最小那個。”
“好的,謝謝。”徐枳推開門,朝沈靳言招手,“快進來。”
沈靳言扛著行李進來。
生本來著飯,看見沈靳言,眼睛一亮:“這你男朋友?”
徐枳點點頭:“嗯。”
“長得還帥。”
沈靳言沒說話,徑直走向那間最小的臥室。
門一打開,一灰塵就撲面而來。
“你確定要住這里?”沈靳言問。
徐枳小心探頭看過去。
臥室矮小聳,房間里除了一張床,什麼都沒有,墻皮上已經掉了漆,出里面青的霉斑。
最重要的是,這個房間里連扇窗都沒有。
“沒關系的,咳……”灰塵有點多,徐枳捂著鼻子,“我打掃一下就好了。”
把行李放下,往洗手間走:“我去拿個抹布。”
沈靳言站在原地,看著背影,眸有些意味不明。
“啊!”一聲驚呼聲從洗手間傳出來。
沈靳言瞳孔微微一,快步跑向洗手間。
洗手間門打開。
扶著個墻,口微微起伏,看著沒什麼大礙。
他這才松了口氣:“怎麼了?”
徐枳搖搖頭:“沒事,地板有些,我差點摔了,還好我扶住了。”
沈靳言手按了下洗手間燈開關。
燈卻沒亮。
“哦,忘了說洗手間燈壞了,沒修。”桌上吃飯的生道。
沈靳言收回手,打開手機電筒。
微弱的燈映照在了洗手間。
徐枳站定,視線落在洗手間里。
水管和水龍頭都已經生了銹,散發著一點鐵的味道,幾件服隨意的扔在洗手池里。
廁所里沒有自沖水,需要用桶接水沖廁所。
徐枳鼻子的皺一團,有點不了。
“徐枳,你要住這里?”沈靳言再問了一遍。
“我……”徐枳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沒關系的,燈壞了可以修,其他打掃打掃就……”
“徐枳。”沈靳言打斷,握住手腕,“跟我過來。”
“哎——”徐枳被他拽著手腕帶到走廊上。
沈靳言放開,目沉沉地落在上:“你為什麼非要住這里?”
徐枳聲音很小:“這里離上班的地方更近,更方便。”
“是嗎?”男人垂眸睨著,“只是因為這個?”
徐枳低著頭,有些心虛:“只是因為這個……”
“徐枳,沒必要騙我。”男人視線盯著,眉眼疏冷,“我都知道。”
徐枳心提了起來。
知道什麼了?
是知道冒領恩了,還是知道,是故意不想和他住在一起的。
抬起小臉,眼眸慌:“沈靳言,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男人睨著,眸冷冽。
徐枳心徹底死了。
完蛋了,他連解釋都不聽了。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啊?”徐枳一怔,看向他。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省錢換房子,才要搬過來的。”他眸放了一些,“是不是?”
徐枳怔怔的,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是……”
“枳枳。”沈靳言低下頭,“我是你未婚夫,本來就應該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
“給你換房子,也是應該的。”
徐枳連忙道:“沒有,不是應該的。”
“枳枳。”沈靳言低著頭,彎腰和平視,“我會攢錢給你換房子,我也答應你,不會過分省錢。”
“所以現在,”他清冷嗓音里帶了點低哄意味,“我們回家,好嗎?”
“好……”
徐枳怔怔的,直到坐上回家的電車時,才反應過來。
怎麼被沈靳言三言兩語就哄回家了?!
說好的要搬家呢?
出手,把臉埋進掌心里,滿臉懊惱。
電車經過減速帶,顛了一下。
“啊!”嚇得連忙抱住了男人的腰。
沈靳言角微不可察的翹了翹。
夜風輕輕吹拂,路燈散出暖黃的,道路上車水馬龍,駛向回家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徐枳準時到米檸服裝店上班。
一個打扮時尚的生朝招招手:“你好,我是楊悅靈,米檸服裝店的領班。”
徐枳笑道:“你好領班,我徐枳,請多指教。”
楊悅靈引著往里走:“跟我來悉一下柜臺吧。”
米檸服裝店生意不錯,徐枳幾乎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才有時間休息一下。
躲到儲間,打開手機。
十多條,全是沈靳言的信息,每隔一小時,發一條報備信息,半點不差。
回了條消息過去:[收到!]
消息剛發出去,沈靳言的信息就過來了。
沈靳言:[新工作怎麼樣?]
徐枳:[好的,這家店生意很好,不過提也多,我算了一下,我今天拿了一百多塊呢。]
徐枳:[就是站久了有點酸,不過習慣了就好。]
對面默了一會兒。
大約兩分鐘後,又發來了消息。
沈靳言:[嗯,加油。]
午休過後,徐枳又開始接待起了客人。
一下午過去。
徐枳將服掛好,了酸痛的腳。
“轟——”天空中泛起一陣雷,接著淅淅瀝瀝的雨就下了起來。
徐枳看了一眼時間。
五點五十五。
還有五分鐘就下班了。
這雨看起來沒這麼快停,只能晚點回去了。
“徐枳,你帶傘了沒?”一個穿著制服的生走到門口。
是店員蘇小汐,一上午時間,徐枳已經和聊了。
徐枳搖搖頭:“沒呢。”
蘇小汐嘆了口氣:“我也沒,本來我還想蹭你的傘呢。”
一輛黑比亞迪停在了店門口,車窗降下,出個寸頭的男人。
“小汐,上車。”
蘇小汐眼睛亮了:“不是讓你別來嗎?專心工作。”
寸頭男嚷嚷著:“這麼大的雨,你讓我不來我就不來啊?”
蘇小汐忍俊不,朝徐枳招招手:“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哈。”
“嗯。”
比亞迪疾馳而去。
雨勢不小,雨點過天面,淅淅瀝瀝的打在地板上,徐枳腳了,往里站了點。
看著比亞迪疾馳而去的方向。
真好啊,打打鬧鬧的。
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要停的趨勢。
徐枳站在店門口。
沈靳言現在還在工作,肯定不能來接,要不打車回去好了。
可是……
想到十多塊的打車費,徐枳有點疼。
還是再等一會兒好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下大雨時基本沒什麼客人,徐枳百無聊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嘩啦——”車踏過水洼,濺起水聲。
一輛黃的小電車停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