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徐枳點點頭。
沒有也好,不然以宋喬一的格,指不定能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天一點一點暗下來。
沈靳言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腳步聲繞了一圈,左側的床凹了下去。
徐枳躺在床上背對著他,眼珠滴溜溜轉。
該怎麼完任務呢?
有了。
“沈靳言!”轉過,氣勢洶洶,“手給我。”
沈靳言微微睜開眼,清冷眸凝著。
“怎麼了。”
“頭還是有點暈,睡不著,枕頭好!”
沈靳言坐起:“我給你換個枕頭。”
“不要。”抓住他手臂,“我要你把手給我枕著!”
沈靳言視線落在手臂上的小手上。
徐枳鼓了鼓腮:“怎麼?不愿意!”
沈靳言重新躺下來,出手,放在枕頭上。
“枕吧。”
“哼。”徐枳一個翻,小臉枕在他臂彎上。
“沈靳言,我睡眠很淺,不許,不許吵醒我,聽到沒!”
“嗯。”
房間里安靜下來。
徐枳躺在他臂彎里,發間偶爾能覺到男人溫熱的氣息,有些不自在。
這個姿勢,怎麼像是睡在他懷里一樣。
不管了,任務要。
夜越來越濃。
沈靳言闔上眼。
上淡淡香氣涌鼻尖,溫又平和。
窗外,天上的烏雲越來越,似有狂風暴雨。
“爸爸,不要走。”小男孩跌跌撞撞從房間里出來,抱住男人的,淚眼汪汪。
男人半蹲下來,了他頭。
“言言,爸爸要去工作,你先陪著媽媽好嗎?”
“嗚……”小沈靳言抓著他腳不放,“可是,可是……”
“爸爸也舍不得言言,等爸爸回來給你帶你喜歡的賽車,好不好?”
小沈靳言依依不舍地松開手:“好吧。”
窗外,淅淅瀝瀝的落著小雨,瀝青路難行。
“汽車側翻後油,導致發生燃,沈先生當場亡,請節哀。”
太平間里,哭聲,喊聲,此起彼伏。
小沈靳言怔怔的站著,雙目空。
沈凌岳腳步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西裝革履的男人扶住他:“爸,你也別太難過,你還有我呢。”
雨勢越來越大。
男孩站在門口,目沉靜,上有著不屬于這個年齡的。
他手里拿著張一百分的試卷。
門打開,人提著行李往外走,看見來人,眸怔了下。
“能不走嗎?”男孩攥了手中試卷。
“言言,媽媽很你。”人了他頭,聲音溫。
“但媽媽前半生,都是為了家族為活,現在,想為自己活一次。”
沈靳言聲音執拗:“那我陪你一起。”
人苦笑了一下:“言言,你要知道,無論是父母和孩子,都只能陪你一段路。”
最後替他把領整理好:“以後,你會遇見你的妻子,會一直陪著你。”
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沈總,沈老爺子說,今年生日想請您回去一趟。”
“不了。”沈靳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眸疏冷,“讓他的‘好兒子’陪他。”
…………
“沈總!不好了!沈老爺子腦溢發作,現在在ICU搶救!”
飛機落地,卡宴疾馳在高架橋上,停在醫院門口。
電梯門打開,沈靳言快步沖出去,腳步兀的頓住。
搶救室里,背直了一輩子的人,此刻安安靜靜的躺著,醫生拉著白布給他蓋上。
“沈總!不好了!資金鏈出問題了!項目沒辦法如期付!公司就完了。”
“靳言啊,趙叔也幫不了你,背後搞你的人是誰,你應該知道。”
“沈哥,咱們還是別往來了,你知道的,我爸和沈繼北有合作……”
“爺,我在沈家干了一輩子管家,現在年紀也到了,我也該走了,以後的路……靠你自己了。”
沈靳言站在雨中,孤零零的,任憑冰涼雨水落在上。
他眼底蘊著濃霧。
“沈靳言。”輕的聲音響起,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的。
舉著傘,在風雪里看他,眼眸明亮:“沈靳言,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沈靳言眼底濃霧散開些許,他手,過被風吹的發。
“啪——”傘落在地上。
轉過,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徐枳。”他抓住手腕,“別走。”
徐枳抬眸,看了他一眼:“沈靳言,你什麼都給不了我。”
甩開了他的手。
遠,賀雲楓擁著跑過來的,譏笑著看他。
“沈靳言,你誰都留不住。”
“別走!”
沈靳言兀的睜開眼,的容在面前放大。
漂亮的眉微皺,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他:“沈靳言,你怎麼了?”
沈靳言微了口氣,手背上額心。
“沒什麼。”
徐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本來就有點睡不著,又聽見沈靳言一直在喊什麼“別走”。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沈靳言結滾了一下,沒說話,算是默認。
“沒關系,夢都是相反的。”側躺下來看他,“說說看,做了什麼夢啊?”
沈靳言手放下,視線垂下,看著。
“徐枳。”
“嗯?”
“你會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