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林微暖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清脆的鈴聲劃破了咖啡館包廂的寧靜,也打斷了和南錦之間那份難得的、劫後余生的安穩。
林微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屏幕上“”兩個字,像蒼蠅一樣礙眼。
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真是魂不散。
沒有立刻接,而是對著南錦做了個口型。
南錦湊過來看了一眼,眼底的目也冷了幾分,立刻就知道了電話那頭是誰。
林家的那個吸鬼老太太,徐儀。
林微暖劃下接聽鍵,順手按了免提。
“喂,暖暖啊,你在哪兒呢?”
電話里傳來一陣蒼老又帶著一不耐煩的聲音。
“我和你二叔、三叔在你家樓下呢,按了半天的門鈴都沒反應,你這孩子跑哪兒去了?”
那理直氣壯的質問語氣,仿佛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人。
林微暖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下心底翻涌的惡心和恨意。
清了清嗓子,聲音瞬間切換了徐儀最悉的那種糯腔調,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憨。
“?我和同學在外面逛街呢,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呀,也不提前說一聲。”
電話那頭的徐儀一聽這語氣,也懶得再裝了,干脆地開了口。
“之前不是跟你提過嗎?你三表哥快要結婚了,這不是婚房還沒著落嗎?”
“我想著,你爸爸在郊區不是有棟別墅一直空著嗎?你一個人也住不過來,不如就過戶給你三表哥,讓他拿去當婚房用一用?”
來了。
林微暖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里。
南錦坐在對面,擔憂地看著,出手,輕輕覆蓋在握的拳頭上,用自己的溫安著。
林微暖只覺得一陣惡心從胃里直沖嚨。
這個,一輩子都在偏心自己的小兒子,也就是三叔林兆輝。
二叔和三叔結婚的房子,都是爸爸做生意賺錢買的。
而這個老太太似乎本不懂得恩,理直氣壯的吸著大兒子的,供養著老二和老三。
現在,連帶著對三叔家的那個廢兒子,也是偏心到了骨子里。
那棟別墅是爸爸媽媽還在世的時候,特意為買下的。
他們笑著說,等我們家暖暖畢業了,要是想當個自由職業的設計師,那里就是你的工作室。
要是想開個小畫廊,爸爸媽媽也支持你。
只是,爸爸媽媽沒能等到畢業的那一天,就在一場車禍里雙雙離世。
而這群林家的吸鬼,在爸媽的葬禮上哭得比誰都傷心,轉頭就開始盤算著怎麼從這個孤上啃下一塊來。
上一世,就是被這套說辭給騙了。
想著總是爸爸那邊的親人,不能把關系搞得太僵,便同意了。
結果呢?
他們拿到別墅轉頭就賣了,用賣掉的錢給三表哥全款買了市中心的另一套大平層,剩下的錢全進了自己的腰包。
從頭到尾,連一句謝都沒得到。
末世後,和南錦在最困難的時候去找他們,卻被他們用掃把打了出來,罵是喪門星,克死了自己爸媽。
林微暖勾了勾角,一個絕妙的主意在心底慢慢型。
掐了自己大一把,出了一點哭腔,聲音聽上去委屈極了。
“,可是……那棟別墅是爸爸媽媽留給我的東西,我……”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徐儀立刻就炸了。
“你這個白眼狼!你還有臉提你爸媽?”
“他們死後,要不是你二叔三叔家幫你撐著場面,照顧你,你能安安穩穩地讀完大學?現在讓你拿棟空房子出來給你表哥救急,你還推三阻四的!”
“你爸媽留下的家產,我們林家就沒份嗎?你一個人想獨吞?”
接濟?照顧?
林微暖差點笑出聲。
爸爸留給的信托基金和份,別說這輩子,就是再活兩輩子都花不完。
需要他們那兩家社會蛀蟲來接濟?
真是天大的笑話!
但是現在并不想和這群人撕破臉,畢竟就算是豬,也要養了再宰。
“不不不,您誤會了!”
林微暖連忙開口,聲音里帶著恰到好的慌和急切。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這麼大的事,我們在電話里也說不清楚。”
頓了頓,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要不這樣吧,,您和二叔三叔先找個地方坐一下,喝杯茶,等我一個小時。”
“我馬上就趕回去,咱們當面說,好不好?”
徐儀一聽這話,立刻嗅到了“事要”的味道,口氣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哎喲,我就說我們家暖暖最懂事了,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行行行,我們不急,我們就在你家樓下等你,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林微暖地應了一聲“好”,然後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手機被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包廂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坐在對面的南錦看著臉上那副得意又狡黠的模樣,忍不住推了推眼鏡。
“你這小狐貍,又想到什麼法子整他們了?”
林微暖站起,將杯中已經冷掉的咖啡一飲而盡,苦的順著嚨下,卻讓覺無比清醒。
“整他們?”
走到南錦邊,俯下,雙手撐在南錦座椅的扶手上,將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間。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林微暖甚至能從南錦的鏡片上,看到自己眼中燃燒的火焰。
“不,小錦,我不是要整他們。”
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蠱的笑意。
“末世要來了,我們還有好多好多的東西要買。”
“這些人不是上趕著來送錢嗎?”
“你說,哪有不收的道理?”
南錦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心跳了一拍,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冷靜地問:“你想怎麼做?他們可不會乖乖把錢給你。”
“他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