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暖心滿意足地在沙發上打了個滾,把臉埋進的抱枕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南小錦,我宣布,這里就是咱們的王座!”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這個堡壘的王!”
興地手腳并用,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貓抓板的貓。
南錦看著這副沒骨頭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轉從冰箱里拿出一盤切好的冰鎮西瓜,放到茶幾上。
“王陛下,先用膳吧。”
林微暖立刻一個鯉魚打坐起來,叉起一塊最大的西瓜塞進里,含糊不清地說:“準了!”
冰涼甜的水在口腔里炸開,驅散了剛才因為過度興而帶來的燥熱。
這才是生活啊!
外面洪水滔天,我們在固若金湯的堡壘里吹著空調吃西瓜。
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就在這時,南錦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隨手點開,是之前加的業主群。
平日里安靜如的群,此刻已經999+條信息刷屏,徹底炸開了鍋。
【十棟的!十棟地下車庫是不是已經全淹了?我剛下去看了一眼,水都到膝蓋了!我的新車啊!】
【業死哪去了?打了八百遍電話都沒人接!我們那麼貴的業費是讓他們吃干飯的嗎?】
【別提了,我剛看到業經理開車跑了!車上塞得滿滿的都是資!】
【@所有人,大家注意!剛剛七棟那邊有人為了搶樓下超市最後一點資打起來了!有人被打破頭了!】
【現在外面雨這麼大,我家老頭心臟病犯了,救護車本進不來啊!】
南錦一條條翻著,臉漸漸沉了下來。
把手機遞給林微暖,“暖暖,你看,外面已經開始了。”
林微暖湊過去,快速掃了幾眼,角的笑容慢慢冷卻。
這才只是開始。
比誰都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斷水、斷電、斷網,通訊徹底中斷。
秩序崩壞,人泯滅。
為了活下去,人們會做出任何瘋狂的事。
南錦打開電視,新聞頻道正在循環播放關于這場代號“奧頓”的特大暴雨。
氣象專家在屏幕里一臉凝重地預測,強降雨至還要持續一周。
“一周?”林微暖嗤笑一聲,“他們也太樂觀了。”
前世這場雨,可是下了整整三個月。
南錦點了點頭,將電視切換到了一個吵鬧的娛樂頻道,似乎想用這種方式沖淡空氣中抑的氣氛。
就在這時,林微暖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兩個字,刺眼得很。
林微暖沖著南錦,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老登。”
南錦立刻會意,拿起遙控將電視按了靜音。
林微暖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聲音瞬間變得又甜又乖。
“喂,,怎麼了呀?”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徐儀那不耐煩的聲音。
“暖暖啊,我聽中介那個小王說,房子已經賣了,錢也都打到你卡上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房子過戶給澤宇啊?”
來了。
林微暖嘬了一口西瓜,心里冷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天真無害的模樣。
“哎呀,您別著急嘛。”
“你那套老房子,我都跟王哥說好了,讓他跟房東商量,月底再讓你們搬走。”
“您看現在外面的雨下得這麼大,電視里都說了,出門不安全。等一周後雨停了,我就立刻陪三表哥去過戶,好不好?”
徐儀聽著電話里嘩嘩的雨聲,又看了一眼窗外。
們住的那個老舊小區,一樓已經被淹了一半,想出門確實困難。
林微暖這丫頭從小就生慣養,讓冒著這麼大的雨出門,估計也不愿意。
“行吧!那你可記住了,雨一停,馬上就和你三表哥去房產中心!”
“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林微暖的聲音要多誠懇有多誠懇,“我什麼時候騙過您啊。”
這話倒是真的。
在徐儀心里,林微暖一直都是那個父母雙亡後,為了抓住他們這些“親人”而拼命討好、最好拿的蠢孫。
自然不會覺得林微暖敢耍什麼心眼。
得到滿意的答復後,徐儀便飛快地掛了電話,生怕多說一句就要多付一錢電話費。
“嘟——”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林微暖臉上的乖巧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諷。
“一周後?呵呵。”
將手機扔在沙發上,冷哼一聲。
“一周後,水恐怕都要淹到他們家二樓了。還房產中心?老東西,就等著被房東趕出去,在水里泡著吧!”
南錦看著氣鼓鼓的樣子,像一只豎起了全發的小貓,有點好笑,又有點心疼。
遞過去一張紙巾,輕聲問:“所以,你是打算讓你三叔那一家子,在那個老破小里自生自滅?”
林微暖接過紙巾,了角,將在腳邊竄的拉拉抱進懷里,一下一下地順著。
“自生自滅?”
抬起頭,看向南錦,眼神里翻涌著刻骨的恨意。
“那太便宜他們了。”
“上一世,我爸媽不在了,我把他們當我唯一的親人。不管他們提多過分的要求,我都想盡力滿足,就為了維持那可笑的親。”
“可結果呢?末世里,他們是怎麼對我們的!”
拉拉似乎到了主人的緒,不安地嗚咽了一聲,用頭蹭了蹭的下。
林微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
“我不是圣母,沒有原諒他們的義務。”
“他們欠我的,欠你的,我會一分一毫,連本帶利地全部拿回來。”
“那一家子吸鬼,就該自相殘殺,那才有趣。”
南錦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只是出手,覆上抱著拉拉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無聲的安,卻帶著最堅定的支持。
林微暖中的翻涌的緒慢慢平復下來。
反手握住南錦的手,冰涼的指尖傳來一暖意。
報仇不急于一時。
要像貓捉老鼠一樣,一點一點地,讓他們會自己前世經歷過的所有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