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微暖掛斷電話,南錦順手將電視音量調高了些。
嘈雜的新聞頻道里,主播正用一種急切的語調播報著。
“……因連續特大暴雨,我市排水系統已達極限,防汛指揮部決定,將于今日下午三點,對城西堤壩進行泄洪……”
泄洪?
城西?
林微暖嘬著西瓜的作停了下來,眼神瞬間就直了。
那顆被恨意填滿的心臟,在此刻瘋狂地跳起來。
老天爺都在幫我。
南錦察覺到的異樣,偏過頭,看見林微暖的角正一點點地向上咧開,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反而看得人後背發涼。
“暖暖,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該送一份大禮給某些人了。”
林微暖放下西瓜,拿起手機,屏幕的冷映著那張過分漂亮的臉,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著,給蔣輝發去了一條信息。
【阿輝,你在哪?我拿到錢了,我們見一面吧。】
南錦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你要約他出來?這個天氣,城西都要泄洪了,他會去?”
“我說要還他二十萬,你覺得他會不會出來?”林微暖的語氣里滿是篤定和嘲弄。
對蔣輝那種把錢看得比命還重的人來說,別說下暴雨,就是下刀子,只要有錢拿,他都會爬著過來。
信息發送功的提示音響起,幾乎是下一秒,蔣輝的電話就迫不及待地打了進來。
林微暖按了免提,那頭傳來蔣輝故作關切,卻又掩飾不住急切的聲音。
“暖暖?你拿到錢了?現在外面雨這麼大,你出門太危險了,要不……”
“我答應過你,會雙倍還你的。”林微暖直接打斷他,用那種他最悉的、不耐煩又帶點撒的語氣說道,“四十萬,我現在就給你。我在城西的‘每日茶餐廳’等你,你快點來。”
“四十萬?!”
電話那頭的蔣輝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那點假惺惺的擔憂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沖垮。
“好好好!暖暖你等著我,我馬上就到!你千萬別跑,注意安全啊!”
聽著電話被匆忙掛斷的忙音,林微暖臉上的表冷得像冰。
南錦的眼神也沉了下來,瞬間就明白了林微暖的全部計劃。
“你是想……斬草除?”
“不然呢?”林微暖將腳邊蹭來蹭去的拉拉抱進懷里,一下下著它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留著他過年嗎?”
“秩序已經開始了,新聞里天天都有失蹤人口,多他一個不多。”
抬起頭,看向南錦,認真地說:“而且,我記得學長他們的養基地就在城西的山上。辦完正事,我們順手去撈幾只小小鴨回來養著玩,不好嗎?”
殺人是主菜,搜集資是飯後甜點。
這才是末世該有的樣子。
南錦靜靜地看著,沒再問什麼。
“我開車,你在路上再睡會兒。”南錦拿起車鑰匙,語氣平靜而堅定。
……
下午,城西。
越野車行駛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路兩邊的水位眼可見地高漲,渾黃的泥水幾乎要漫上人行道。
“每日茶餐廳”的招牌在風雨中搖搖墜。
因為暴雨,店門早就關了。
林微暖從副駕跳下車,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人。
從空間里取出一個不起眼的小扳手,走到門前。
上輩子為了在廢墟里找一口吃的,撬鎖這種事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只聽“咔噠”幾聲輕響,那把看似牢固的門鎖就被輕松破壞。
“暖暖,你抓時間。”南錦坐在駕駛座,看著手機上的水位監測APP,神嚴肅,“泄洪比預告的提前了,水流速度很快,我最多在外面等你二十分鐘。”
“夠了。”
林微暖推門而,一水汽撲面而來。
徑直走上二樓,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就像一個真的在等人赴約的。
了掛在脖子上的魚玉佩,那溫潤的,讓翻涌的心緒平復了些許。
沒過多久,一輛破舊的國產車停在了茶餐廳門口。
蔣輝撐著一把傘,鬼鬼祟祟地跑了進來,服了大半,樣子很是狼狽。
林微暖看著樓下那個讓恨骨髓的影,前世被他推下冰窟的窒息仿佛又一次扼住了嚨。
死死掐住掌心,才沒讓自己當場失控。
下一秒,臉上換上了一副激又欣喜的模樣,朝著樓下的蔣輝用力揮了揮手。
“阿輝!這里!我在這里!”
蔣輝一抬頭看見,臉上的焦慮立刻變了貪婪的笑。
他快步跑上樓,順其自然地在對面的位置坐下,著手,眼睛卻四瞟,像是在找什麼。
“暖暖,我的天,你嚇死我了!這麼大的雨,你怎麼還跑出來啊,多危險!”蔣輝雖然上說著心疼的話,但目始終沒離開林微暖邊的包。
一想到那四十萬,他就不住角的笑意。
“上次答應你的,說要雙倍還你。我林微暖,一向說話算話。”
林微暖笑著,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慢悠悠地推到他面前。
四十萬。
這三個字像是有魔力,讓蔣輝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迫不及待地一把抓過銀行卡,攥在手心,激得差點笑出聲。
“哎呀暖暖,你看你,我又不著急用錢。等雨停了再給我也一樣嘛,萬一你淋雨生病了,我會心疼死的。”
蔣輝一邊說著假惺惺的話,一邊飛快地將銀行卡塞進了最的側口袋,仿佛怕林微暖會反悔一樣。
他覺得,自己這幾年在林微暖邊裝孫子的氣,在拿到這四十萬的這一刻,全都值了。
林微暖看著他那副虛偽又貪婪的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真的,一秒都忍不下去了。
要手了。
“阿輝……”
林微暖忽然站起,聲音變得滴滴的,手扯了扯蔣輝的角。
“茶餐廳里停電了,我想去一下洗手間,可是里面好黑,我害怕……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仰著臉,那雙漂亮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帶著一依賴和。
不得不承認,林微暖平時是作了點,但是這個長相也是好看到了極致。
是個男人都頂不住。
蔣輝的魂兒都快被勾走了,他立刻起,想都沒想就牽起林微暖的手。
“好好好,我陪你去,別怕。”
兩人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握著他的手,林微暖只覺得一陣惡心。
洗手間里線昏暗,散發著一難聞的氣味。
林微暖走到馬桶前,卻不了,回過頭,一臉嫌棄地看著後的蔣輝。
“阿輝,你看這個馬桶,好臟啊,我怎麼用嘛。”
從包里拿出一包巾,塞到蔣輝手里,用命令的口吻說:“你幫我干凈。”
蔣輝跟在一起三年,早就習慣了這副生慣養的大小姐脾氣。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林微暖對他擒故縱的小把戲。
他沒多想,諂笑著應道:“好好好,我馬上給你,保證得干干凈凈。”
說著,他便轉過,彎下腰,開始賣力地拭馬桶圈。
就是現在!
在蔣輝轉的一瞬間,林微暖眼中所有的偽裝盡數褪去,只剩下瘋狂的恨意!
沒有毫猶豫,雙手抓住蔣輝的後腦勺,用盡全的力氣,狠狠地朝著馬桶堅的陶瓷邊緣砸了下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