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當心腳下,奴才提燈籠給您照著,您慢點走。”
夜晚,一行幾人走在宮道外,為首的正是安生。
自打總管太監蘇德隆前段時間因病暴斃,安生得了陛下恩寵近侍奉,雖這品階沒升,可明眼人看來誰不知道這安公公已然為陛下前的紅人。平日伺候的幾個小太監尤極盡阿諛奉承,只盼得了安公公青睞搏個好前程。
安生哼笑一聲,他自小從泥濘中爬滾打而來,樂得這拜高踩低的臉,心理得到極大的滿足。
等到了住,拐過彎去,安生一眼就看到了站定在自己門前的劉有利,原本的好心然無存。
哼!這老頭可是皇後宮里的管事公公,安生想起自己從前也沒結他,可這頭從來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如今不同往日,只見安生皮笑不笑:“劉公公大駕臨,可是皇後娘娘有什麼事吩咐咱家?”
劉有利上了年紀,聲音沙啞尖銳,此時堆著一臉褶皺笑的對上安生:“安公公如今是大忙人,可是讓咱家好等。”
安生故作老的嘆了口氣,里噙著一抹嘲諷的笑意,怪氣:“可不是,陛下如今用著咱家順手,咱家既然有幸得了陛下的青睞,自然什麼都得親力親為,旁人陛下用不慣不說,咱家也不放心呀。”
“既然因伺候陛下讓劉公公好等,那咱家在這便跟劉公公賠個不是。”
劉有利臉驟變,哎呦一聲,喚了一聲使不得,這才彎腰低了安生一頭,咬牙道:“安公公這可折煞咱家了!”
安生的盯著劉有利,面上笑容擴大幾分,上前虛扶了一把:“劉公公是宮里的老人,又得皇後娘娘重,都是為了主子,什麼折煞不折煞的。”
這話說的,同是主子,皇帝和皇後自然不一樣的,劉有利臉上青黃加,好一會兒才干笑一聲。
“安公公大度。”
說著,劉有利回頭狠狠剜了一眼後跟著的一個材瘦小的太監,語氣尖銳惡毒:“還不快上前來跟安公公問好!”
那太監似是嚇了一跳,誠惶誠恐的上前一步屈行了禮,聲音帶著強裝鎮定的意:“奴婢荷花,拜見安公公。”
聲線中帶,毫無遮掩,這分明是著太監服的子。
安生細長的雙眸微微瞇起,目不善的盯著荷花看了一息,然後似笑非笑的看向劉有利。
“劉公公,這是?”
劉有利極盡猥瑣的笑了一聲,嘶啞的聲線讓人聽了著實刺耳:“皇後娘娘恤安公公整日伺候陛下辛苦,又聽聞安公公已經在宮外親,這夫人在宮外,安公公又在宮中離不開,自然是伺候不好安公公,就特意從邊伺候的宮中挑了個可心會伺候人的,叮囑咱家給安公公送來。”
劉有利轉頭看著荷花,目上下流轉,沒注意到安生此刻的臉沉的可怕,里還一個勁的調笑:“嗤嗤,你看看這臉蛋,這段,保準比安公公宮外的人更會伺候人。”
宮外的人?安生腦海中閃過白日阿梅離開時明的笑臉,那一瞬間向劉有利的目猶如看一個死人。
安生故作平靜呵呵笑了一聲,想到皇後娘娘竟然如此招攬自己,又覺得心暢快了不,上卻是多了一份驚疑:“這?皇後娘娘宮里的人來伺候咱家,這才真是折煞咱家了,咱家何德何能得了皇後娘娘如此恩寵,這人劉公公還是快快領回去吧!”
安生話音剛落,只聽撲通一聲,那荷花的子一下子跪倒在安生面前,眼淚簌簌的滾落下來,哽咽泣道:“安公公救命!若公公不收了奴婢,奴婢回去就沒有活路了!”
安生皺眉,心生不耐。
這時劉有利嘶了一聲,給了安生一個你懂的眼:“哎呦喂,這皇後娘娘送出去的人可沒有收回去的理兒,安公公還是莫要推辭了,若是這荷花當真伺候的不好,隨便打殺了便是,行了,咱家的任務完了,咱家那邊還有點事,咱家就告辭了。”
這劉有利跑得快,留下了沉著臉的安生,安生打小在皇宮長大,什麼骯臜事沒見過,莫說太監和宮,就算是太監同太監,宮和宮也是不稀奇的,自愿的,強迫的,什麼安生沒見過,可這主子強行塞人的還真是第一次到。
名荷花的宮哭的梨花帶雨,安生後的一位小太監起了惻之心,巍巍的開了口。
“安公公,這,這人怎麼置?”
安生這些日子本就忙的腳不沾地,又被這哭聲攪得心煩,他鐵青著臉,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荷花,赤的惡意浮現在眼中:“去拿著這人的宮牌同宮里的登記簿對著查清楚,若是底子清白,咱家這里自然有的好去!”
……
安宅,臨近半夜,宮里又急送來了一封信。
“干爹,夫君信中寫了什麼啊?”
安貴一放下信件,阿梅就忍不住的問出口。
安貴嘆了口氣,看向一臉好奇的阿梅,一時間神有些復雜,似乎在考慮怎麼開口。
最後終于道了一句:
“到底是走了最險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