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安生將阿梅抱回馬車。
後頭傳的大夫就過來了。
“稟告安公公,安夫人只是輕微扭傷,不妨事,無需用藥,休息兩日便好。”
安生心不錯,打了賞,送走了人,回頭就發現自家夫人又是拘謹又是別扭的窩在位子上,低著頭也不看自己,安生挑了挑眉,恍惚見了剛親那會兒整日膽怯可憐的丫頭。
“怎麼了,可是哪里還不舒服?”安生盯著阿梅,還以為阿梅哪里不舒服,當著外人沒好意思說。
在阿梅記憶里,除了小時候娘親抱過自己,長這麼大還是頭一遭被人抱著走,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雖然這人是自己的夫君,阿梅更知道夫君這是護自己,可是沒由的心間泛起層層漣漪,幾乎擾了阿梅所有的心緒。
阿梅抬頭對上安生關心的視線,忽然之間,阿梅有些于去看他深不見底的眸子,慌忙低頭,一瞬間從臉頰到脖子都已經紅了。
安生見阿梅這副樣子,眉頭輕皺,湊近阿梅的臉頰并手探了探阿梅的額頭。
“臉怎麼這麼紅,莫不是發燒了。”
安生的氣息徹底籠罩上來,本就淡的耳朵在對方鼻息噴在頸側的瞬間紅得要滴,面對夫君突然俯靠近,阿梅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覺得自己仿若真的生病了,整個人不自己控制似的,難的不知如何形容是好。
阿梅抬起頭,要哭不哭道:“夫君,不知為何,夫君一靠近阿梅就心跳不止,呼吸不暢,心里也有說不出的滋味,阿梅是不是生病了。”
安生一愣,整個人頓時僵住。
他久久的著阿梅,一種復雜的緒堵在口,似是要決堤傾瀉而出。
許久的沉默以後,原本被送走的大夫又被喚了回來……
最後,大夫懷里揣著兩份賞錢,丈二不著頭腦的離開了。
再次確認自己健康的阿梅終于松了口氣,人也舒整了,對著夫君也自在起來,尤其是在接到夫君拿出來的一匣子珠寶後,那笑容就沒在臉上消失過。
安生角微微勾著,見阿梅那晶瑩的眸子對著珠寶一閃一閃的,揶揄道:“想不到咱家夫人還是個財迷。”
阿梅終于舍得將視線從匣子上挪分夫君上,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不,不是,這些真的好看,阿梅以前沒見過,阿梅就是看看,阿梅不拿,夫君你快收起來。”
安生瞅著阿梅對這些珠寶依依不舍的目,心里了然,心道人果真都是喜歡珠寶首飾的,目有的帶著溫度:“行了,你是咱家夫人,這些咱家又用不到,自然是給你的,喜歡的話咱家日後就多送你些。”
阿梅高興壞了,但是也覺得不好意思,可是心里又想要,就揪著手指,眼的瞅著匣子,言不由衷的開口:“這些,都,都是給阿梅的,不,不好吧。”
安生被阿梅這可帶著小心思的模樣逗樂了,下意識的手拉住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慢慢,俯首在耳邊低聲道:“咱家說過的話向來算數。”
阿梅瞪起眼睛,那雙眸子里瞬間充滿了驚喜和:“謝謝夫君,阿梅好喜歡。”
阿梅開心,安生看在眼中,心也跟著舒暢。
隊伍一連走了兩天,這日到了晚間休整時辰,隊伍正好到了一驛站所在。
阿梅其實是喜歡睡馬車的,昨夜是阿梅長這麼大頭一次睡在車里,阿梅是既新奇又興,安生的馬車空間大,車一應俱全,到了夜間收整一下二人睡剛剛好。
這道上的驛站規模不算大,這麼多人自然是住不開的,早早就有下屬過來問詢,驛站的上房就那麼兩間,想到同那崔古道挨著房間,安生自然是不樂意,正要開口,就見一旁的阿梅扯了扯自己的袖。
“夫君,驛站里有沒有浴桶?阿梅想洗澡。”
“洗什麼洗,又沒出汗!”安生臉不太好,眼底泛著青。安生既然領了差,那公事自然也不,白日里同那欽差崔古道不對付,到了晚上,好不容易休息會兒,阿梅又是個睡相不好的,本來馬車上空間就不大,阿梅又一個勁的往自己懷里鉆,還整晚抱著個匣子不撒手,硌的安生恨不得把這匣子劈了。
“不是出汗,是想著洗一洗,要不幾天不洗上就臭烘烘的。”阿梅怕夫君不信,還特意舉起胳膊自己聞了聞,里一邊念叨:“萬一阿梅臭著夫君怎麼辦,夫君不舒服可就睡不好。”
昨夜就沒睡好的安生閉著眼,抬手了作痛的額頭,聽到阿梅這麼說,扯了扯角,意味深長道:“咱家看你睡得確實好的,走之前還說是來伺候咱家,咱家看你可比咱家舒服多了。”
阿梅抿了抿,心道夫君這是不開心了啊,又看夫君一副疲憊的模樣,想了想,主的湊到安生側。
出手主幫安生按著額角,雖沒有技巧卻作輕,一邊一邊大著膽子開口:
“夫君,阿梅從前只是聽說過驛站,還沒見過呢,夫君,阿梅想進去看看,夫君,阿梅想嘛,夫君,夫君~”
阿梅又是討好又是撒的模樣令安生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可疑的沉默了片刻,平靜的表下心卻掀起驚濤駭浪,最後,他板著臉斥了一聲:“哪里給咱家學來這些七八糟的,以後不許不撒!”
阿梅被說的一愣,見安生語氣郁,癟了癟,一下子委屈的不行,控訴道:“夫君不講道理,阿梅只是想洗澡,哪有學什麼七八糟。”
安生的眼眸微,語氣著古怪:“咱家是看你越來越能耐了,咱家教你的夫為妻綱是不是早就忘了。”
阿梅微愣,一剎間想了許多,突然的,阿梅心虛的抬頭,對上安生漆黑的眸子,過這雙眼睛似乎看到了當初剛親時一臉嫌惡的安生,整個人瑟了一下,下一刻,豆大的淚珠便落了下來。
阿梅邊哭邊說:“夫君,阿梅錯了,阿梅太不知足了,明明夫君對阿梅這麼好,阿梅還任起來,阿梅不是故意的,阿梅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變這樣了,阿梅從前不是這樣的,阿梅不敢。”
這話說的,安生只覺得心窩子被揪了起來,同時也被阿梅哭的沒了脾氣,他一胳膊將阿梅攬懷中:“哎呦,你這丫頭哭什麼,去去去,咱家帶你去住驛站,去洗澡!”
……
“沒有七八糟,咱家不應該這麼說你,咱家的意思是除了對咱家你不能對旁人撒,沒有兇你的意思,快別哭了!”
……
這話還沒說完,只聽阿梅哭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