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天際傳來沉悶的打雷聲。
正在午憩的阿梅猛然驚醒,沒由的一陣心慌,掀起車簾,對著烏雲滾滾的天空去。
荷花湊了過來:“夫人可是有什麼吩咐?”
阿梅眉頭微微皺起:“荷花,夫君可曾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荷花搖了搖頭:“安公公還沒有派人回來。”
這次行程事宜阿梅知道的不多,這些天夫君偶爾會同說一些,大知道,隨著距離這目的地越來越近,各式各樣的消息越來越多,稅收問題以及災遠比朝廷了解的還要復雜。
今早一到了沂東縣,此地也是此次水災害最嚴重的地區,眾人還未來得及安置,崔大人與安公公便被此地等候的員請了去,如今過了中午都還沒回來。
洪水發生在半個月前,洪澇幾乎摧毀了半個城鎮,城里災嚴重,民屋樹木倒塌不計其數,好在本地員還算盡責,早一步疏散了大部分百姓,可是延綿不斷的雨季,對于災的百姓來說無異于雪上加霜。
隊伍在一個高地安營扎寨,看這天氣似乎馬上就要下雨,阿梅心中掛念著夫君,這時,一個士兵模樣的人過來。
“安夫人,安公公的帳篷已經置辦妥當了,屬下請安夫人前去安置。”
阿梅心有些不安,張了張,聲音不大不小,特意拉長了音節,掩蓋住心的意:“好,荷花,我們收拾一下過去吧。”
又是轟隆隆的一陣響,厚重的烏雲遮的白晝猶如夜晚一般,阿梅急急忙忙的帶著行李過去,剛進帳篷,暴雨便傾盆而下。
好在帳篷搭建十分牢靠,不必擔心雨問題。
荷花手腳麻利的燒了一壺熱水,給阿梅泡了茶,然後端了兩碟點心過來。
“夫人,還是用點吃的吧,夫人中午就沒怎麼用飯,壞了子就不好了。”
阿梅搖搖頭,哪里吃得下,一連幾日,夫君忙的焦頭爛額,白日里同那崔大人總是意見相悖,二人互相看不順眼,到了晚間,常常阿梅睡了安生還在看理公務,阿梅醒了安生已然不見影,阿梅想到同夫君才出來了沒多天夫君已然消瘦,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我吃不下,你拿下……”阿梅剛想讓荷花拿走,突然想到萬一夫君晚些回來沒得吃怎麼辦,改口道:“你把點心放在桌子上吧。”
“是,夫人,”
阿梅等呀等,等到了半夜才聽到帳篷掀開的靜。
安生風塵僕僕,眉宇郁結,原本沉涼薄冷到極致的面容在見到坐在榻邊的阿梅後微微舒緩。
安生問了句:“怎麼還沒睡?”
“夫君沒回來,阿梅睡不踏實。”阿梅連忙站起來,走到安生側,就要伺候安生。
安生不聲的側了一下子:“上,咱家自己來。”
約中,阿梅聞到了淡淡的奇怪的味道,有些腥氣,不好聞,努了努鼻子,發現這味道似乎是從安生的服上傳來的。
不做他想,阿梅趕忙從包袱里找出一干凈的裳,端了盆水過來,又翻出一條干凈才汗巾:“那夫君都換了吧,夫君先臉,對了,夫君不?”
安生看著阿梅一副忙里忙外的樣子,原本霾的面孔浮現出一笑意,他凈了手,凈了面,換上干凈裳,開口道:“咱家還未用飯,可還有什麼吃的?”
那就是了,阿梅將那兩盤點心拿出來,又給安生沏了杯熱茶,見夫君吃了起來,阿梅坐在安生側,里忍不住念叨:“怎麼這麼晚了,連口飯都沒吃,咱們昨夜趕了半夜的路,本就沒休息好,今早剛到夫君就走了,到了半夜才回來,這次來的這麼多人,有欽差大人,還有那麼多差,怎麼就都找夫君呢。”
阿梅越說越委屈,不是為自己委屈,是為夫君委屈,越想越氣,語氣帶著三分撒兩分埋怨:“夫君,再怎麼忙也得先顧著吃飯睡覺啊,明日若是還要出去,夫君就帶上阿梅,阿梅會做飯,定不讓夫君著。”
安生吃的差不多了,喝了口熱茶,然後手將一旁的阿梅攬進懷中,坐在自己大上,聲在阿梅耳邊問:“是不是咱家一整天沒回來陪你,覺得委屈了?”
阿梅眼圈微微一紅,楚楚道:“阿梅沒有委屈,阿梅就是想夫君了,看到夫君那麼累,阿梅心里難,什麼都做不了,也幫不上夫君的忙。”
阿梅的靠在安生的膛上,小手不自覺的抓著安生的襟:“夫君為了咱們家日後的前程這般辛苦,阿梅知道夫君此行十分艱難,干爹也說過夫君選的是最危險的那條路,阿梅懂得,可是阿梅不怕,夫君,阿梅不想和你分開。”說到這,阿梅委委屈屈的開口,似撒似嗔:“今天夫君一整天沒有消息,中午也沒譴人來說一聲,阿梅擔心壞了。”
這話說的安生心里又心疼,他盯著阿梅張張合合紅潤的小兒,干脆俯首吻了下去。
“夫君可…唔”阿梅還未說完,就被堵了小,扭著子,輕輕的推拒了下安生的膛。
安生自然不為所,等一吻結束,低頭盯著著氣吁吁的阿梅,眸幽深,意味深長道:“咱家現終于知道什麼是從此君王不早朝了,任誰香溫玉在懷,這心里也化水了,咱家答應你,這次差事,咱家走哪里都帶著咱家夫人,可好?”
阿梅眼神一亮,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這樣好麼,平日還好,若是公務上阿梅也跟著夫君,旁人會不會說道?”
安生笑出聲來:“咱家還怕人說道?現在誰還不知道咱家有個疼到骨子里的夫人,你那箱子包袱都快拿不了吧。”
想起一路來各地員特意投其所好送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阿梅一下子紅了臉,語無倫次道:“那,那些也不是阿梅要的,是夫君非要給阿梅的。”
安生含笑點頭,哄孩子般拍了拍阿梅的手臂:“對,就是咱家非要送給你的。”
阿梅不知道說些什麼了,索扭過臉去,阿梅想起因為收這些東西夫君沒與那欽差崔大人鬧不愉快,別別扭扭的問:“夫君,那些人送給咱們這麼多珠寶,那我們這算不算賄啊。”
“呵,這才哪到哪。”安生嗤笑一聲,了阿梅紅潤的耳垂。
“你只需告訴咱家你喜不喜歡就行了,嗯?”
“嗯,阿梅喜歡。”
“很好,日後想要什麼就同咱家說,只要咱家有那個本事,咱家就不會虧著你。”安生冷哼一聲,上毫不在乎,意味深長道:“咱家是個太監,行的就是那貪污賄,尖酸刻薄,錙銖必較,險狡詐,仗勢欺人。你作為咱家的媳婦兒,可要清楚的呀。”
安生瞅著阿梅聽完膽怯到不知所以的神,眉頭一挑:“怎麼,可是怕了,怕跟著咱家日後掉腦袋?”
就聽懷中的的開口:“若是真要掉腦袋阿梅自然是怕疼的,可若不是夫君,阿梅早就死了,所以只要跟夫君在一起,阿梅就是害怕也愿意。”
“況且,夫妻一,夫君無論做什麼阿梅都會支持夫君的。”
“好,好,好。”安生一連說了三聲好。
接著說出明日的打算:“咱家已經同崔古道商議,他留在沂東縣理賑災事宜,咱家先行一步帶人前往閩江地區,此次稅收問題大都就出在此,咱家先去探探這深淺。”
阿梅窩在安生懷中嗯了一聲:“阿梅陪著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