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喬!你一走就是六年,一回來居然帶著三個來歷不明的野孩子?”
“你這些年在外面,究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說!這些孩子到底是誰的種?”
雨連綿,顧家老宅客廳里。
繼母劉娟尖利刻薄的質問,如同針芒,直直刺向剛進門的子。
顧雨喬帶著三個五歲的三胞胎孩子,一風塵,滿是長途奔波的疲憊。
眼底只剩滿心焦灼,滿心滿眼,全是臥病垂危的爺爺。
可剛踏客廳,繼母劈頭蓋臉的辱便砸了過來。
繼妹顧婉儀立刻上前附和,眼神輕蔑又嫌惡,上下掃過三個雕玉琢的孩,語氣惡毒:
“我的好姐姐,原來你一直不回家,是在外面生了三個野種,你,是想嫌爺爺死得不夠快嗎?”
父親顧建明眉頭鎖,臉鐵青,指著顧雨喬厲聲斥責:
“顧雨喬!你立刻給我解釋清楚!這三個孩子是怎麼回事?我顧家世代清白,可丟不起這個臉!”
面對家人連珠炮似的問與謾罵,顧雨喬將三個孩子護在後,脊背直。
六年前,讀完大二,決意轉學海外。
出國前夜在酒吧里,經閨慫恿下,找上一位容貌出眾的陌生男人,倉促付了自己的第一次。
偏偏僅此一次,便意外懷上了三胞胎。
一晃六年流逝,孩子們已然五歲。
所幸三個小家伙自聰慧過人,個個天資卓絕、天賦不凡。
大兒子顧亦誠,乃是世神醫圣手的親傳弟子,一手銀針出神化,聞問切無一不。
二兒子顧亦洋,天生察人心,心思縝冷靜,能一眼看穿所有人的虛偽算計。
三兒顧伊糯,天生錦鯉福運加,萌乖巧,自帶好運,心又治愈。
這三個寶貝,是上天贈予最珍貴的禮。
“我的孩子你們就不用費心了,讓開!我要見爺爺。”
顧雨喬此刻本無心爭執,只想立刻趕到爺爺病床前。
強勢一把推開攔路的繼母,大步沖進臥室,三個孩子隨其後,快步跟了上去。
屋的抑瞬間得人不過氣。
病床上的顧廷和雙目閉,臉慘白如紙。
鼻間牢牢著呼吸導管,手臂上輸針管穩穩扎著,明藥正緩慢滴落。
病床旁,心電監護儀、吸氧機等醫療儀整齊擺放,麻麻的管線纏繞在床沿。
冰冷的儀不斷發出急促刺耳的滴滴警報聲,每一聲都沉甸甸的,昭示著老爺子已然命懸一線。
幾位著白大褂的醫生圍在病床前,紛紛無奈地搖著頭,陸續收起手中的聽診與醫藥箱。
“顧老先生脈象已然衰敗,生機徹底耗盡,我們實在是回天乏,家屬準備後事吧。”
旁一位年長的老醫生重重嘆了口氣,低聲音補充道:
“若是能請得神醫圣手先生前來診治,或許還能爭得一線生機。
圣手先生的醫堪稱華佗再世,只可惜,他多年前就早已銷聲匿跡,遍尋無蹤了。”
“是啊,”另一名醫生接著附和,“圣手先生的獨門十三針,更是有起死回生之效,可如今……”
一旁的劉娟見家公大勢已定,沒心思再聽旁人多說。
悄悄拉過丈夫顧建明,低聲音打起了家產的算盤:
“建明,老爺子快斷氣了,他手里那座近郊莊園,答應過給你了嗎?”
“咱們公司現在搖搖墜,那座莊園必須趕變賣套現,才能填上公司的大窟窿啊!”
顧建明余瞥向站在一側的親弟弟顧建勛上,眉頭擰一團,沉聲道:“沒有答應。”
就在所有人都認定顧廷和必死無疑之時,一個小小的影一步步朝著病床走去。
顧亦誠出稚的小手,輕輕搭在顧廷和枯瘦如柴的手腕上,探著脈象。
不過片刻,便手取下背上那個小巧的針囊。
“住手!你這孩子在這里干什麼!”
一旁的醫生立刻厲聲呵斥,
“快把這不懂事的孩子拉走,別驚擾了逝者,耽誤顧老先生安寧!”
顧建明也臉驟變,對著顧雨喬怒聲暴喝:
“顧雨喬,還不趕把他拉開?別在你爺爺病床前丟人現眼!”
在場所有人,都只當這孩是年無知、肆意瞎鬧。
紛紛上前,想要強行將顧亦誠從病床邊拉開。
顧雨喬卻異常冷靜堅定,穩穩擋在兒子前。
沒人比更清楚,自家大寶,是世神醫圣手先生的親傳弟子。
就連圣手先生本人,都屢次夸贊他天賦異稟,行事向來沉穩。
抬眸看向眾人,語氣堅定地開口:“爺爺還沒斷氣,還有一線生機,我兒子通醫,不妨讓他試一試。”
繼母劉娟當即嗤笑嘲諷,擺足主母架子:
“顧雨喬你開什麼玩笑?一個臭未干的小屁孩也懂醫?虧老爺子一輩子惦記你,真是白白偏心一場!”
“就讓他試試。”
一道清冽又沉穩的男聲驟然打破喧鬧。
顧雨喬循聲轉頭去,只見說話的是一道拔修長的影。
男人眉眼清雋沉穩,容貌依稀能看出與爺爺顧廷和的相似之。
時隔六年未見,險些沒能認出,這人正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叔——顧建勛。
“萬萬不可!”
一眾醫生立刻急聲反駁,紛紛搖頭勸阻,
“一個稚哪里懂什麼醫?一旦施針出了半點差錯,這條人命的責任,誰能承擔得起?”
顧建勛目冷淡,淡淡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那你們,還有其他辦法嗎?”
醫生們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面面相覷,最後只能無奈嘆氣,低聲斥責:“簡直是荒唐胡鬧!”
顧建明站在一旁,始終沉默著,沒有出聲阻攔,也沒有出言贊同。
面對周遭的質疑與嘲諷,年僅五歲的顧亦誠卻全然不以為意。
他稚的小臉上沒有毫慌,只有遠超同齡人的沉靜淡漠。
只見他從容打開背上的針囊,囊一排排細銀針整齊排布,寒微閃。
這正是他師父親傳、能逆天續命的絕世針法,圣手十三針。
眼下老爺子生機將近,氣若游,唯有這套針法,方能逆天續命。
顧亦誠踮起腳尖,握著銀針的小手卻穩如磐石,不見半分抖。
指尖翻飛起落,一針落下,準對準位,穩穩刺老人頭頂、掌心等的關鍵位。
他施針手法嫻老道,力道拿準至極,分寸把控分毫不差。
每一個作都流暢利落,全然不像是一個五歲孩能做到的。
在場的醫生、顧家眾人,盡數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滿臉都是震驚。
方才連連嘆氣的老醫生謝臨朔,都瞳孔驟然,指著顧亦誠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失聲驚道:
“是圣手十三針!這絕對是圣手先生的獨門絕學!”
其余醫生滿臉難以置信,紛紛搖頭,不肯接眼前的事實: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失傳多年的神針,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小孩子上!”
可短短幾分鐘,那個方才被一眾醫生宣判必死無疑、回天乏的顧廷和,忽然輕輕悶哼一聲。
原本微弱到幾乎停滯的腔,緩緩有了起伏,微弱卻漸漸平穩的呼吸,慢慢恢復過來。
他皺的眉頭緩緩舒展,慘白如紙的面容,也漸漸出一淡淡的。
沒過片刻,老爺子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目緩慢地掃過全場。
最終定格在顧雨喬上,氣息雖依舊虛弱,卻字字清晰:
“喬喬……你回來了……”
整個臥室瞬間死寂無聲,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