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們就暫且住下來吧。”
顧雨喬著眼前三個孩子,心底那想要逃離的念頭,被生生了下去。
暫時走不了。
三個孩子是的命,是拼盡全力也要守住、絕不能暴的底線。
晚飯時分,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顧雨喬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打破沉寂。
“爸,我有件事必須跟大家說清楚。”
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目堅定地掃過席間眾人,一字一句道:
“我可以去傅氏集團上班,但關于我孩子的事,半個字都不許對外泄。顧家上下,誰都不能在外多提一句。”
話音剛落,對面的顧婉儀立刻翻了個大白眼,一聲冷嗤溢了出來,滿臉嫌惡鄙夷。
“呵,自己做出未婚先孕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丑事,還要整個顧家替你遮掩兜底。骨子里就不安分,凈給顧家丟人現眼!”
顧建明當即擱下筷子,轉頭看向顧婉儀,臉一沉,厲聲呵斥:“婉儀,住口!”
隨即他又看向顧雨喬,神稍緩,語氣也放和了幾分:
“喬喬,別跟你妹妹一般計較,年紀小,說話向來沒分寸、不過腦子。”
“你盡管放心,孩子的事絕不可能對外泄半個字,爸本來也是這個意思。
就讓幾個孩子安心在家住著,有保姆心照看,保證半點風聲都傳不出去。”
說罷,他轉頭掃過席間眾人,面驟然嚴厲,沉聲叮囑:
“你們都給我牢牢記住,孩子的事誰敢往外說一個字,我必定追究底,絕不輕饒!”
顧建明眼神一收,對顧雨喬又拋出承諾:
“等咱們顧家跟傅氏搭上合作、生意步正軌,往後你若是想嫁豪門,爸爸絕無半句反對,全都依你心意來。”
顧雨喬靜靜聽著,心里亮無比。
太清楚,顧建明這些話不過是場面好聽的空話。
在這位父親眼里,自始至終,放在第一位的從來只有顧家的利益與生意。
而一直坐在角落沉默不語的小叔顧建勛,卻突然抬眼,語氣平靜卻無比鄭重地開口:
“喬喬,可以把三個孩子的戶口,都落在我的名下。”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顧雨喬猛地抬頭,滿眼難以置信地著顧建勛:
“小叔,你還沒結婚,沒有家,未婚帶著三個孩子落戶,對你以後談婚論嫁、組建家庭會很難的!”
顧建勛眉眼溫和,輕輕搖了搖頭:
“無妨。真心待我、懂我之人,從不會在意旁人的流言蜚語。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顧雨喬心口一熱,鼻尖驟然發酸。
從小到大,在這個家里,繼母兩面三刀,日日暗中兌刁難。
父親偏心繼室,凡事偏聽偏信,繼母挑撥幾句,便不分青紅皂白苛待。
老話講,有了後媽就有後爸,在顧家的日子,向來過得抑煎熬。
萬幸還有爺爺一直護周全,才沒讓繼母的算計得逞,更是默默供讀大學。
在國時的所有學費與生活費,全是爺爺出的錢。爺爺說,他有錢,讓不要省。
除了爺爺,還有這個同歲的小叔,對他也不錯,只是他們考了不同的大學,都住進校園後來就聯系了。
沒想到今日,小叔會為了做到這個地步。
不是假的。
如果孩子的戶口落在小叔名下,孩子們便有了合理合規的份來歷。
縱使傅觀霆手眼通天、權勢滔天,也絕不可能將與三個孩子牽扯在一起。
往後,孩子的存在便能徹底藏,再不用日日提心吊膽,生怕被傅觀霆察覺了。
只是這般周全的退路,終究是委屈了小叔。
所以,這絕非長久之計,可眼下境窘迫,這已是最穩妥、最周全的辦法。
遲疑片刻,顧雨喬頭微哽,輕聲應聲:“……這樣也好,小叔,謝謝你。”
在心頭的大石,這一刻,落下大半。
一旁的三寶顧伊糯,眨著一雙水靈圓潤的大眼睛,邁著短短的小短跑到顧建勛跟前,輕輕拽住他的角,歪著小腦袋,聲氣地問:
“外叔公,你是要當我們的爸比嗎?”
顧建勛俯,手將乎乎的小丫頭溫抱進懷里,指尖輕輕刮了刮小巧的鼻尖,嗓音溫耐心地解釋:
“糯糯乖,不是真的爸爸。你媽媽一個人帶著你們幾個孩子不容易。為了更好地保護你們,往後在外人面前,你們就暫時喊我爸爸,好不好?”
顧伊糯乖巧地點點頭,小聲音糯聽:“只要媽咪說好,糯糯就沒問題。”
“真是個乖寶。”顧建勛溫聲夸贊著,抬手輕輕了小寶的腦袋,就此徹底敲定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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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早餐。
顧建勛一邊細心地給三個孩子夾著菜,一邊轉頭看向顧雨喬,輕聲開口:
“喬喬,孩子落戶的事,你看什麼時候方便去辦?
“手續辦妥了,也好盡早給他們找兒園,不能耽誤了孩子上學。”
顧雨喬握著水杯的手驟然一頓,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閃躲,聲音輕緩地回道:
“小叔,這事不急,等我忙完手頭的工作、出時間再去辦就好。”
“兒園上不上也無妨,到時直接讀一年級就行的。”
昨夜想了好多,心底那份想要逃離的念頭,始終沒有放下,只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顧建勛并未察覺暗藏的心思,只當是剛職工作繁忙,不出空閑,便笑著點頭應下:
“好,都聽你的,等你有空我們再辦。我先給他們報個小銜接班,這種私人培訓班不需要繁瑣的份資料,簡單填寫信息就能學。”
“正好我也剛從國外回來,眼下也沒什麼事,正好可以帶著他們。”
“真的太謝謝你了,小叔。”顧雨喬著他,滿心都是激,語氣格外真摯。
顧建勛擺了擺手,一臉不在意:
“咱們是一家人,何須這麼客氣。再說了,誠誠還救了你爺爺的命,我幫著照顧幾個孩子,都是應該的。”
一旁的劉娟聽了,忍不住嗤笑一聲:
“建勛,你還真相信是誠誠一個五歲的孩子救了你爸啊?”
“那不過是巧趕上了,一個小屁孩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哪里懂什麼醫,就是瞎貓上死耗子罷了。”
顧婉儀也立刻附和,斜睨著顧建勛,語氣滿是不贊同:
“就是啊小叔,你非要替我姐姐養這幾個拖油瓶,小心以後真的沒人愿意嫁給你,一輩子打!”
顧伊糯里還叼著一小塊餅,聽到這話,立刻抬起小腦袋,一本正經地對著顧建勛說道:
“外叔公不怕,糯糯幫你討漂亮老婆!”
顧婉儀當即翻了個白眼,嫌棄地說道:
“小屁孩,大話,先把你角的餅渣干凈吧,跟個花貓似的,還想著幫別人討老婆,笑死人了。”
顧伊糯拿起紙巾,胡了角,小眉頭一皺,看著顧婉儀認真說道:
“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我看你印堂發黑,眉宇間帶著晦氣,今天出門,必定會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