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朔目徑直飄向餐桌旁端坐的大寶顧亦誠,語氣篤定:
“不,顧先生,您這位孫子醫十分高明,絕非尋常孩可比。”
說罷,他上前一步,對著年紀尚小的顧亦誠微微拱手,態度恭敬:
“小神醫,方才這位夫人所說的病,您看是否還有醫治的可能?”
此言一出,陳夫人瞬間傻眼,難以置信地看向謝臨朔。
“謝醫生,您說的神醫,竟然是這麼小的孩子?”
“陳夫人,醫從不論年齡,只看天賦,”謝臨朔神鄭重,
“這位小神醫的醫,我親眼所見。前幾日他剛回到顧家,就僅憑一己之力救回了病危的顧老爺子,絕非兒戲。”
陳夫人聽後,心里不由得泛起猶豫。
劉娟連忙上笑道:“這位夫人,您還是先回去吧,我這外孫就是個普通孩子,什麼醫都不懂,謝醫生定是誤會了。”
顧婉儀也在一旁跟著附和,滿臉不屑:
“就是啊夫人,你趕回去找別的名醫吧,別耽誤了你先生的病。
這麼個小屁孩,估計都沒斷幾月,怎麼可能會治病,簡直是開玩笑!”
謝臨朔卻搖了搖頭,看向陳夫人,語氣沉穩:
“陳夫人,您覺得我謝臨朔,會拿人命關天的事開玩笑嗎?如今你先生已然病危,眼下就看小神醫愿不愿意隨您前去看診了。”
陳夫人心中一狠。
自然信得過謝臨朔的人品與醫德,如今丈夫已經被醫院判了死刑,死馬當活馬醫,這是最後的希。
當即快步走到餐桌旁,對著顧亦洋深深俯:
“小神醫,求您跟我走一趟,救救我丈夫,任何條件我都答應您!”
顧亦洋連忙搖頭擺手,指著旁的大哥,笑著解釋:
“阿姨,你搞錯啦,會醫的不是我,是我大哥。”
陳夫人一怔,隨即立刻轉向顧亦誠,眼眶通紅地哀求:
“小神醫,求您跟我去為我丈夫看看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求您幫幫我……”
話沒說完,便淚如雨下,聲音哽咽,
“可憐我那雙胞胎兒才出生不到一個月,大兒子也才三歲,我不能讓他們這麼小就沒了爸爸,求您了……”
顧亦誠轉頭看向顧雨喬,眼神里帶著詢問。
顧雨喬原本并不想讓孩子輕易手旁人的事,免得無端招惹是非、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可著陳夫人滿臉淚痕、悲痛無助的模樣,一瞬間就想起了自己獨自辛苦拉扯三胞胎長大的種種不易。
想來陳夫人眼下還在月子期,卻不顧一切奔波出來,只為給丈夫求醫。
這份深與無助,實在讓于心不忍。
“小神醫,求求您救救我丈夫!”
陳夫人子一,當場就要屈膝跪下來。
嚇得顧雨喬連忙快步上前,手將扶住。
“陳夫人,您千萬別這樣,萬萬不可行此大禮!
我孩子年紀尚,只是略懂幾分醫,未必就一定能治好您先生,不過我們可以隨你去看看。”
陳夫人當即大喜,攥住顧雨喬的手,滿是激地連連道謝:
“謝謝你,太謝謝你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我都絕不會怪罪你們分毫。醫院早已下了病危通知,我實在走投無路,這是我丈夫最後的希了!”
顧雨喬轉頭看向旁的大寶,心里正猶豫著,要不要請假陪著孩子一同過去。
“媽咪照常去上班就好,我自己可以的。”
大寶顧亦誠一眼就看穿了媽咪的顧慮。
又看向陳夫人,語氣沉靜認真:“阿姨,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救回叔叔,您心里要先做好準備。”
“只要你肯愿意前去一試就夠了,無論結局怎樣,我都絕不埋怨半句!”
陳夫人喜極而泣。
見顧雨喬擔憂,顧建勛連忙開口:“喬喬,你安心去上班,我帶著大寶隨他們過去,有我在,你盡管放寬心。”
顧雨喬聞言稍稍安定,點頭應道:“好,那就麻煩小叔了。”
陳夫人朝顧建勛頷首致意,隨即目落向顧亦誠,語氣萬分懇切:
“那小神醫,勞煩隨我走一趟了。”
“慢著!”顧建明急忙出聲攔下,神間滿是謹慎,再次鄭重開口,
“這位夫人,我先前已然說得十分清楚,我這外孫兒本不懂醫。你執意要帶他前去,若是最終結果不如所愿,一切後果皆與顧家毫無干系。”
陳夫人連忙連聲應下,鄭重承諾:
“顧先生盡管放心,無論診治結果如何,我陳家必定言出必行,絕不會怪罪顧家半分!”
當即,一行人便準備離開。
一旁的顧婉儀滿心鄙夷,存心拆臺,忍不住在後面揚聲大喊:
“夫人,這小孩本不會治病,你等下定會後悔的!”
陳夫人腳步未停,丟下一句,語氣冰冷:“這位小姐,阻撓醫生救人,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劉娟頓時不樂意了,追上去厲聲說道:
“這位夫人,你怎麼能這麼詛咒我兒?明明是你大早上跑到我們家,胡言語驚擾我們,反倒說起我們的不是!”
“夠了!”顧建明厲聲呵斥,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他冷眼掃過劉娟和顧婉儀,“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
顧婉儀看著一行人離去的背影,氣得臉鐵青,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
“穿得人模狗樣,品卻如此惡劣,活該死男人!”
這話落下,在場的顧建明、劉娟等人,竟無一人開口指責說話太過刻薄。
這一幕,盡數落在顧雨喬眼里,心里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