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反了天了!”劉娟又氣又惱,轉頭就朝顧建明告狀。
“建明,你都看見了吧?你弟弟現在翅膀了,本不把我這個大嫂放在眼里!”
顧建明臉沉沉,一把拉住還想撒潑發作的劉娟,低聲音厲聲呵斥:
“夠了!別再胡鬧了!都怪你從前對他太過苛刻嚴厲,他心里本就有芥,如今這般態度也在所難免!”
“你居然還幫著他說話!連自己的老婆都護不住,你還算什麼男人!”
劉娟又氣又委屈,當即抬手輕輕捶了下顧建明的膛,眼眶一紅,委屈地哭啜起來。
見狀,顧建明語氣當即了下來,手將輕輕攬懷中,拍了拍後背。
“好了好了別鬧了,像什麼樣子,我錯了還不行嗎?”
而這一幕,恰好被剛走到門口的顧雨喬盡收眼底、看在眼里。
心底不由泛起一抹冷笑。
小時候繼母不對刻薄寡恩,對小叔顧建勛更是刁難。
偏偏父親向來偏心繼母,只要稍稍哭訴幾句、撒點委屈,父親便輕易妥協,從來不分是非曲直。
如今時過境遷,和小叔早就不再是當年任人拿的柿子,反倒讓劉娟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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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顧婉儀正窩在沙發上,一邊吃薯片一邊追劇。
瞧見三個小家伙走進來,立刻放下手里的薯片,語氣怪氣地譏諷道:
“喲,這不是咱們的小神醫嗎?今天出去給人裝神弄鬼看病,沒被人打斷啊?”
話音剛落,三個小家伙齊刷刷轉頭看向。
顧亦洋眉頭皺起,眼神著幾分凌厲:
“你放干凈點!我大哥是真的會醫救人,今天還救了一條人命。哪像你,整日在家好吃懶做,就搬弄是非、嚼舌!”
“就是!壞人,不準說我大哥!”顧伊糯叉著腰,氣鼓鼓地瞪著顧婉儀,小模樣十分兇悍。
顧婉儀被兩個孩子懟得臉通紅,抓起薯片就往他們上扔。
“你們幾個居然敢跟我頂,看我不教訓你們!”
可三個孩子半點不懼,紛紛撿起薯片回扔過去,片刻間就占了上風。
“你就是個壞人!本沒人喜歡你!”
“啊?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居然還敢還手!”
劉娟走進客廳,看到兒被三個小孩子欺負得哇哇大,氣不打一來。
可礙于顧建勛就在一旁,不敢明目張膽地打罵孩子,只能強怒火,厲聲呵斥:
“吵什麼吵!家里還有病人,也不怕吵到你爺爺休息!”
就在這時,顧雨喬從門外走了進來。
三個小家伙瞬間眼睛一亮,瞬間像三只小兔子一樣,飛快地撲到顧雨喬邊。
“媽咪!”
“媽咪!”
“媽咪,您回來了!”
劉娟看著這一幕,心里煩躁,最終被顧建明拉了一把,兩人一起朝著老爺子顧延和的臥室走去。
臥室,顧延和正坐在床上,戴著老花鏡,慢悠悠地看著書。
顧建明推門走進來,臉上出一抹假笑,開口問道:“爸,您今天怎麼樣?”
顧延和放下手中的書,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回來了。”
劉娟心里有氣,沒心思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語氣急切:
“爸,咱們家公司現在況危急,急需一大筆流資金周轉,您能不能把名下那個莊園轉給我們,幫公司渡過難關?”
顧延和一聽這話,臉瞬間沉了下來,放下書,語氣嚴厲:
“我跟你們說過多次了!該給你們的早就給了,那莊園是我最後的私產,我想給誰,現在還沒想好!
你們倒好,天天迫不及待地想來霸占,眼里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爸,這不是公司遇到危難了嗎!”顧建明連忙辯解,
“如果公司倒了,對您也沒好,您難道愿意看著顧家產業毀于一旦嗎?”
“你公司倒不倒,跟我有什麼關系?”顧延和氣得口起伏,語氣滿是失,
“平日里你從沒給過我一分錢生活費,這房子是我的,家里的開銷全是我在承擔;就連我生病,你都沒出過一分醫藥費,沒請過一次大夫照顧我,天天就知道假惺惺地來做樣子!”
顧建明被懟得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地說:“您這不是好好的嘛……”
“我能好好的,全靠建勛和喬喬!”顧延和厲聲打斷他,“要不是他們回來,我現在已經死了,哪還能在這里聽你們我要財產!”
“爸,我看您就是偏心!”劉娟急得紅了眼,口不擇言:
“我早就知道,你想把莊園留給顧建勛!可建明也是您的兒子,您不能這麼偏心!要分就一人一半,莊園值六千萬,你給我三千萬現金就行,我不要莊園了!”
“你……你這個不孝兒媳!”
顧延和被一番話氣得渾發抖,一手捂著口,臉剎那間慘白,一口鮮驟然從口中噴涌而出。
接著雙眼一閉,子直直向後倒去,當場暈厥過去。
“爸!”
顧建明嚇得驚呼出聲。
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萬一老頭子被氣死了,他便是千古罪人,弟弟也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讓開!”顧建勛聽到靜,立刻沖了進來,一把扶住倒下的顧延和,臉焦急萬分。
“爸,您怎麼樣?千萬別怒,醫生反復叮囑過,您絕對不能生氣啊!”
可是老爺子已經暈過去了。
顧雨喬也跟著快步沖了進來,看著吐昏迷在地的爺爺,心急如焚,當即朝著門外高聲喊道:
“誠誠,快進來!外太公吐暈倒了!”
話音剛落,三個小家伙便一溜小跑匆匆奔了進來。
顧亦誠立刻走到床邊,小臉上滿是沉穩。
他出小手,輕輕搭在顧延和的手腕上,指尖微微用力,認真診脈。
片刻後,又手輕輕翻開顧延和的眼皮,查看瞳孔狀態。
再俯將耳朵在老人口,仔細聆聽心跳與呼吸,整套作練老練,有條不紊。
一番快速檢查過後,顧亦誠沒有毫猶豫,從隨的錦袋里取出銀針。
消毒過後,快速準地刺顧延和的人中、口、手腕等位。
不過片刻,便穩穩好了五銀針,作干脆利落。
大家不敢出聲,生怕打擾到他。
直到顧亦誠停下作,眾人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顧雨喬守在床邊,滿眼擔憂地看著兒子,輕聲問道:
“誠誠,你外太公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大礙?”
顧亦誠收回小手,小臉上滿是嚴肅,沉聲說道:
“外太公是氣急攻心,氣逆,才會吐昏迷。”
“這次勉強穩住了,但他本就虛弱,再也不得半點刺激,否則就算我有再高的醫,也救不回來了。”
顧建勛轉頭看向劉娟夫婦,眼神冰冷如刀:
“你們搬出去住吧,這個家,不歡迎你們。”
顧建明一聽,瞬間慌了神,他在外面哪里還有房產,一旦被趕出去,只會淪為笑柄。于是連忙求:
“建勛,這次是你大嫂口不擇言,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
“我們不能搬出去,爸還生著病,我要留在家里盡孝,好好照看他!”
“你們留在這,只會讓老爺子一次次刺激,病越來越重。”顧建勛態度堅決,毫不松口。
“建勛,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劉娟也看清了局勢,立刻擺出認錯的態度。
“今日是大嫂一時糊涂,說話不過腦子,等爸醒來,我一定親自給他賠禮道歉,你就原諒大嫂這一次,千萬別趕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