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顧建勛一直站在樓梯拐角,將客廳里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轉走進了老爺子顧延和的臥室。
顧延和正坐在床頭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本。
顧建勛在床邊坐下,開門見山:
“爸,你為什麼同意讓喬喬去相親?大哥和大嫂分明不是真的為喬喬好,他們就是想利用喬喬的婚事,攀附權貴,為自己謀取利益!”
顧延和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笑了笑,緩緩開口:
“你啊,還是太年輕,不懂我的心思。喬喬總不能一輩子不嫁。
我讓答應去相親,一來是讓慢慢適應,往後也能多些選擇,萬一遇上真心待的人,也是一樁好事。”
“二來,建明夫妻倆介紹的,多半都是看重利益的人,絕不是什麼良配。
喬喬見過這些歪瓜裂棗,心里自然會有比較,潛移默化之下,說不定就能想起孩子的生父。
單憑幾個寶寶的樣貌氣度來看,孩子父親絕不是普通人,若是能主回頭去找對方,一家五口得以團聚,何嘗不是最好的結局?”
顧建勛恍然大悟,一臉敬佩:“爸,沒想到您還有這般心思,是我想簡單了。”
顧延和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年紀大了,沒法再時時刻刻護著喬喬和孩子們周全,只能用這個辦法,幫鋪鋪路。”
“都是大哥的錯!”顧建勛滿臉氣憤,
“喬喬也是他的親生兒,可他心里從來只有自己的利益,對喬喬和婉儀,從來都是區別對待!”
顧延和見他還要再說,連忙打斷,笑著擺手:“小子,別抱怨了,來陪老子下盤棋!”
…………
轉眼到了周六。
顧雨喬提前收拾妥當出門,如約來到那家環境雅致清幽的茶餐廳,找到提前預定好的位置落座。
為了順利勸退相親對象,顧雨喬私底下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先是點了一杯濃醇的黑咖啡,含在口中停留許久,借著咖啡的澤,悄悄將牙齒染了自然的淡黃。
接著,又特意點了一份大蒜炒辣,將盤中菜肴盡數吃下。
辛辣的蒜味瞬間在齒間蔓延,留下了濃烈刺鼻的異味。
最後,又拿起一個金黃飽滿的大芒果,慢條斯理地吃完。
最後,對著鏡子仔細一照,原本白凈的牙齒徹底染上了一層實打實的黃+漬,乍一看去,確實非常礙眼。
顧雨喬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勾起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靜靜坐了好一會兒,才到約定的相親時間。
不多時,一個形胖的男人拿著照片走進茶餐廳,四張著尋找位置。
很快,男人找到了位置,一眼看到顧雨喬,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顧雨喬本就長相出眾,即便素面朝天未施黛,氣質依舊溫婉人,安靜坐在窗邊的模樣格外養眼。
胖男人第一眼便心生滿意,暗自覺得這相親對象,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漂亮幾分。
“顧小姐是吧,我是潘先生。”
男人笑著開口,徑直準備落座。
顧雨喬抬眸去,目便是一個臃腫胖的影。
低頭看了眼桌上放著的照片,對照眼前人,胖子還是胖子,可真人比照片上還要胖上好多。
整個人圓滾滾的,黝黑,一舉一都著笨重。
起相迎,淡淡點頭,手過角:“潘先生您好。”
潘先生落座後,語氣帶著十足的優越,大手一揮:“要吃什麼盡管點,我不缺錢。”
顧雨喬低著頭:“謝謝,我早上才吃過,還不。”
服務員適時上前,遞上一杯溫水。
看著顧雨喬低著頭回答,答答的模樣,潘先生越發滿意,當即開門見山:
“我是城西宏盛機械廠廠長的獨子,家境殷實,今天見你,覺得很合眼緣。你留過學、有見識,也配得上我這個份。”
顧雨喬全程面帶淺笑。
潘先生繼續說道:“顧小姐,你站起來,轉個圈我看看。”
顧雨喬疑,下意識問:“看什麼?”
潘先生一臉理所當然,毫不覺得失禮:“我媽特意代的,讓我看看你屁大不大,好不好生養。我們潘家是大戶人家,必須要生三個兒子繼承家業。”
“……”
顧雨喬心底瞬間涌上厭煩,索緩緩松開捂著臉的手,微微往對面湊近幾分,一口大黃牙清清楚楚地顯出來。
“胖先生,都什麼年代了,還看這些?你這是要娶個生育工回去嗎?”
一開口說話,里濃烈的異味便輕輕飄了過去。
潘先生的目瞬間落在那口發黃的牙齒上,整個人當即僵在原地。
接著,鼻尖驟然竄起一濃烈刺鼻的口臭味,直往他鼻腔里鉆。
他臉猛地沉了下來,下意識抬手捂住口鼻。
“你、你牙齒怎麼這麼黃,還有口臭!”
顧雨喬又往對面湊了湊子,輕聲說道:
“不打的,聞著聞著就習慣了,看著看著也就順眼了。”
潘先生嚇得下意識往後了子,連連擺手:“停,你別過來!”
顧雨喬又笑了笑,那排大黃牙又顯了出來:“我爸說了,讓我們相親一點,才能更好地了解彼此。”
潘先生驚得站了起來,滿臉懊惱:“婆本沒說你有一口黃牙,還有口臭,真是可惜了這張臉。”
顧雨喬神淡然,不卑不地回懟:“你也一樣,婆說你瘦了不,可你本人明明比照片還要胖上一圈。”
潘先生一噎,臉青一陣白一陣,梗著脖子強辯:
“我這是壯,不是胖!男人有家底、有事業就行,長相都是次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