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定了,就錯而過,沈若安下了樓,離開了招待所。
外頭的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瞇了瞇眼,深吸一口氣。
空氣里混著煤煙味、塵土味、還有遠早點攤飄來的油條香。
鮮活,糲,真實!
嗯?
油條香?
沈若安的眼睛瞬間不了,腦袋隨著香味的來源轉過去。
油脂的香味啊!
直勾勾的就走了過去,不一會就看到了門上的招牌。
國營飯店!
原主那半個月沒來,死丫頭,吃的真好啊!
還沒進去,里面一個戴著白套袖穿著白圍的年輕姑娘就看見了。
“沈同志啊,幾天沒見你了!”
“快進來,剛炸的油條,稀罕貨呢,要來幾嗎?”
好呀好呀~
沈若安聞著味就進去了,看著金黃的油條咽了口口水。
當然,是的。
要面子!
“怎麼賣的?”
服務員顯然是非常識原了,自然的引到里面坐下。
隨後利索的就報了價:“兩起賣, 7 分兩,1 兩糧票。”
好便宜啊!
不過沒票!
“不要票多錢賣?”
服務員一聽就知道這個出手大方的姑娘怕是沒票了。
但也不生氣:“沒票是不賣的。”
“但是今天有熱炒青菜,燒豬腸,炒豬肝,還有白菜豆腐湯,都是不要票的。”
“沈同志吃了嗎,要不要來點?”
沒吃!!
“要,都來一份!”
隨後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饅頭:
“麻煩加熱一下!”
還想著,從兜里拿出饅頭太不面了!
得整個飯盒啥的!
隨後又開始刷起來易商城,還真看見一個鋁飯盒。
厲害了,我的統!
點擊直接買了!
完全忘記了香波和皂!
服務員笑著接過饅頭,一點不耐煩沒有,隨後進了後廚。
不一會,就端出來了三菜一湯。
沈若安了錢,就滿懷敬畏的開,吃的眼淚汪汪。
太好吃了。
這大師傅手藝絕了!
最後也沒吃完,秉著不浪費原則。
把湯喝了,又把剩菜一起打包了。
要走的時候問服務員,自己拿菜面油鹽,大師傅給幫著做個蔥花餅可以不。
說著悄悄給服務員塞了顆糖。
服務員也是一臉為難,但手上快速把糖收了。
都是老顧客了,就應著說先去問問大師傅。
不一會,一個穿著就像是掌勺師傅的三十多歲的胖男人就出來了。
他打量了沈若安一眼,還沒說話就笑了。
“是你要做餅啊,做多,手上多東西?”
沈若安心里一喜,有戲!
估著大師傅的底線。
“五斤白面?蔥,油鹽,都有,還要其他的麼。”
大師傅也估了一下,倒是夠的。
“能做,我也會做,但你也知道,這是不允許的。”
沈若安心道,來了。
果然,大師傅又說:
“不過,我給你做餅,你給我一斤白面。”
沈若安愣了,這麼黑的嗎?
大師傅見一副“你看我像傻子嗎”的樣子,又笑了。
這丫頭也有意思,前半個月出手大方的駭人。
這會沒糧票了,還能想起來拿著東西給人做吃食不要票。
倒是個聰明的!
不過現在大家都缺糧食,自己丈母娘快過生日了。
他那口子這幾天總念叨著要給做幾個壽桃。
可現在白面不好弄,雜糧面的又丟了他國營大廚的面子。
所以見這丫頭要做餅,又小心翼翼說五斤。
看和自己家里的小子一樣,那心里沒底的樣子就知道,手里指定還有。
不過這年頭,就是有細糧,也多不到哪去。
“你手里的面不僅五斤吧,都拿來,我都給你做了。”
“丫頭,一斤面不虧。”
沈若安一想,又去看了看系統倉庫,面×26。
確實不虧啊!
又想了想系統倉庫存儲比外面流速慢。
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什麼時候拿過來合適?”
“六點吧,下了班以後你再來!”
沈若安一口答應。
抬腳出了國營飯店,往東邊走。
想著先去理發,再去柳條巷。
過了個路口,看看四周沒人,就把麻袋里的飯盒收進了系統倉庫。
沈若安腳步輕快,里還殘留著燒豬腸的油香。
了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這大師傅手藝絕了,以後得常來。
就是得想辦法弄點糧票,不然只能吃不要票的菜,選擇太了。
拐過兩條街,看見一家理發店。
門面不大,白漆招牌上寫著"紅星理發合作社",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為人民服務。
店里坐著兩個師傅,一男一,都穿著白大褂。
師傅正給一個老太太剪頭發,男師傅閑著,低頭看報紙。
沈若安推門進去,風鈴叮鈴一響。
男師傅抬頭,看見,眼睛亮了亮。
"同志,理發?"
"剪短!"
沈若安把麻袋往墻角一靠,坐在椅子上:
"越短越好,能扎起來就行。"
男師傅愣了一下,上下打量那一頭及腰的卷發。
"這麼好的頭發,剪了可惜。"
"不可惜,審不同了,樸素才是。"
沈若安說得義正辭嚴,心里卻在滴。
前世因為不好,頭發發黃稀疏,做夢都想有一頭濃秀發。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卻要親手剪掉。
男師傅見態度堅決,也不再多勸,抖開白布圍在脖子上。
"那剪個齊耳短發?現在同志都流行這個。"
“行,你看著辦。”
“前面給我打薄一點。”
剪刀咔嚓咔嚓響起來,一縷縷卷發落在地上,像黑的綢緞。
沈若安閉著眼,不敢看鏡子。
心里默念:頭發還會長的,還會長的。
"同志,你這頭發發質真好,又黑又亮。"
男師傅一邊剪一邊夸:
"賣不賣?我們合作社收頭發,能做假發。"
沈若安睜開眼。
"多錢?"
"你這長度,這發質,"
男師傅比劃了一下,"起碼三塊。"
三塊!
都夠買二十多斤玉米面了!
"賣!"
答應得干脆利落,那點對長發的不舍瞬間煙消雲散。
男師傅笑了,手上作更麻利。
剪完頭發,他又拿出一個鐵皮罐子,里頭是白的膏狀。
"洗頭用皂就行,但這個更潤,洗完頭發不。”
“我們特意進的,都是好東西,就是因為現在供銷社有散裝的賣,便宜了。”
“八一罐,不要票。"
“要不要來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