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安到國營飯店的時候,門口那盞燈泡正孤零零地亮著。
推門進去,大廳里空的,桌椅整齊地碼著,服務員一個都不見了。
看了一眼表,六點零五分。
沒遲到啊!
下班還準時,這要是被現代的牛馬看見了,不得羨慕到扭曲。
"有人嗎?"
喊了一聲,聲音在大廳里回響。
後廚的布簾子一掀,大師傅鉆了出來。
白圍還系在上,油漬斑斑,可見是一直等著呢。
沈若安剛要開口,手里的麻袋被大師傅一把搶了過去。
朱大廚手就是一沉,胳膊往下墜了墜。
"豁,不輕啊!"
他以為就一點東西呢,誰知道這丫頭裝滿了來的。
看來是真打算對得起那一斤白面的報酬。
是個機靈的丫頭!
又把東西放下!
"咋才來?"
沈若安尋思著,我也沒遲到啊?
你不說六點後嗎!
但是也不和他嗆聲,畢竟用人得朝前不是:“袋子有點沉,嘿嘿!”
朱大廚也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也不管怎麼回事。
白面來了就好!
然後親自搬了兩塊門板意思意思,把大門堵上一小塊。
讓人一看就知道正在打烊。
他拎著麻袋,領著沈若安往後廚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丫頭,我姓朱,朱黃山,你我朱師傅就行。"
"朱師傅好!"
沈若安乖著臉喊人,聲音又甜又脆。
前世沒遇到之前,也混過一段時間孤兒院,最知道怎麼討長輩喜歡。
這圓臉杏眼的,再配上這副乖巧模樣。
也知道怎麼做最討喜。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程家一家老小才對原那麼寬容。
朱大廚心里也舒坦,臉上的褶子都深了幾分。
他確實喜歡這個乖乖似的小輩。
比他混世魔王的臭小子強多了,這些天又跟著那些七八糟的人四打砸。
也不怕虧了心!
到了後廚,地方不大,灶臺、案板、蒸籠,收拾得干干凈凈。
朱大廚解開麻袋,開始往外掏東西。
首先是幾十個蛋,圓滾滾的,在煤油燈下泛著溫潤的。
朱大廚眼睛一亮。
這壽桃里要是加了蛋,丈母娘得夸他一整年!
但想到這不是自己的東西,先按下了激。
又接著往外拿——
小蔥,翠綠翠綠的,上還帶著泥。
花生油,掂量著得好幾斤得。
鹽,白面......
都是好東西啊!
還有一斤白糖,用紙包著,方方正正的。
朱大廚心里雖然震驚,但已經自把這些東西換了各種各樣的面食。
壽桃、糖餅、花卷,蔥油餅......
他想著想著,目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旁邊的丫頭。
就見期待的看著自己,又尖又小的下點了點麻袋。
朱大廚愣了一下,又往麻袋里看了看。
還真有其他東西。
一個鋁飯盒。
他深吸一口氣。
袋子里的其他東西已經把他的期待拉高了。
這飯盒里又是什麼金貴東西?
他打開蓋子,愣住了。
這......這怎麼像他的手藝?
哦,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這丫頭中午的剩菜嗎!
還溫熱著呢。
不由疑,這個剩菜是有什麼名堂?
"這個有什麼大用嗎?"
"熱熱!"
沈若安指了指飯盒:"我的晚飯。"
朱大廚:......
朱大廚無語,直接給趕出了後廚。
"溫著呢,直接吃,熱什麼熱!"
沈若安心里一,然後的不聲的抱著飯盒在前面坐下來了。
了,確實是溫熱的。
又對系統倉庫的存儲功能多了一份了解。
這倉庫不僅能保鮮,還能保溫?
了一雙飯店的筷子,正要開,朱大廚又從後廚出來了。
"一邊吃,一邊聽我說。"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手里還攥著蔥。
"我看了那些食材,白面二十四斤,扣掉我的,差不多能做四十多張蔥花餅。"
"是大的那種,一個差不多半斤左右。"
"蔥是用不完的,能剩下不。"
他頓了頓,眼睛瞟向那堆蛋。
"還能做十來個蛋糖餅。"
"丫頭,跟你商量個事?"
朱大廚了手,有點不好意思。
"能不能勻我幾個蛋?幾兩白糖?"
"我也不讓你吃虧。"
"可以給你添點面和豬,除了蔥花餅,還能額外給你烙十來張豬大蔥的面餅。"
"剩下的東西,我再添點材料給你做了。"
"邊角料歸我,不?"
沈若安聽到"豬大蔥"四個字,筷子都停了。
豬!
穿越過來這幾天,啃的都是饅頭咸菜,也就今天上午吃了點葷腥,中午吃了包子。
肚子里的油水才消化,就聽見豬大蔥的餅!
"!"
答應得干脆利落,生怕朱大廚反悔。
"蛋您拿幾個,白糖拿多,都行!但是您剛說的那些十多個這個餅那個餅的,可得足斤足兩給我!"
朱大廚大喜,臉上的褶子一朵花。
"好丫頭,必須的!等著,看你朱師傅給你一手!"
他轉進了後廚,系圍,開始和面。
沈若安坐在外間,打開飯盒,剩菜還有一的熱氣。
夾了一筷子炒豬肝,送進里。
比中午吃的時候還要味。
一邊吃,一邊聽著後廚傳來的靜。
和面聲、剁菜聲、油鍋滋滋的響聲,混著蔥花的香氣,一一地飄出來。
沈若安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滿足過。
真香啊!
後廚里,朱大廚正忙得熱火朝天。
白面加水,的面團,醒著。
掌大的豬切沫,加醬油、鹽、蔥花,調餡。
蛋打散,加白糖、面,攪糊。
他一邊干活,一邊哼著小曲。
多久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這丫頭,會來事!
還有本事,搞來這麼多東西!
丈母娘的壽桃有著落了,家里的孩子也能打打牙祭解解饞。
他越想越,手上的作更快了。
沈若安吃完最後一口菜,抹了抹。
飯盒干干凈凈,連湯都沒剩。
靠在椅背上,著肚子,沒吃飽,但是也不了。
聽著後廚的靜,覺得自己就是饞的!
也有累的緣故吧!
跑了一天,都要斷了!
除了工作這個事愁人,其他的都在穩步向前啊。
這日子,總算有點奔頭了。
就是那個房子,太破了!
還得找人修一修,但是沒拿到房本不安心。
還是拿到房本之後再看吧!
也不知道這個年頭修房子貴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