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星團隊畢竟帶著位斷層頂流大魔王,其實骨子里還是有些傲的。
他們平時很主留意圈中其他藝人。
但方思乾這人很奇怪。
怎麼怪呢?
用裴明的話來說就是,怪惡心的。
沈寂星驅車來到現場的時候,正巧看到裴明被YC工作人員拒之門外。
那男工作人員一西裝,畫著濃妝趾高氣昂:“Sorry啊sir,我們spokesman(代言人)說了,他不喜歡在活前被人disturb(打擾),所以無關人等no entry()。”
裴明:“………………”
他是個三十大漢鐵直男,差點沒被的風都犯了。
擰眉道:“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工作人員瞪他一眼,“What?you say that again?”
裴明懶得聽他的塑料英文。
張回他一句味兒特純的,“you是個純正的大SB。”
工作人員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一邊跺腳一邊翹著蘭花指,“你,你……”
男人已經著兜頭也不回的走了。
拔冷的背影還有點man,他抿踩著地面重重哼了一聲。
沈寂星隨手摁了下喇叭。
裴明腳步一頓,朝他這邊走過來,他有些驚訝會看到沈寂星。
用半邊子遮住車窗,低嗓音:“我靠,你怎麼來了?”
沈寂星掃了眼活外場的人,都聚集在直播活前,沒人會留意這個被樹影遮擋的角落。
他反問:“我能不來?”
那人大費周章的安排,不就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裴明有些煩躁地說:“來了也沒用,他有備而來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團隊的人如今想方設法都進不去。”
沈寂星看他,“知道進不去你還過去?”
他顯然目睹了全程,清冷眉眼還有幾分好笑。
裴明簡直不愿回想,嘖了聲:“那我特麼不是想試試?”
他拉開副駕的門坐上去。
唏噓道:“你這對家還真有幾分手段。”
哪怕副總已經給他提過醒也沒用,這人準備不是一天兩天了,甚至連合作方都是被他們拒絕過的品牌。
“對家?”
沈寂星淡淡掀眸, “我還有對家?”
裴明突然覺得這語氣怎麼那麼悉呢。
熊熊抱著熱騰騰的早餐回到車里,給前座的人遞過去,然後空看了眼裴明,眨著單純的大眼睛。
說:“沈哥不認識方思乾。”
裴明:“……?”
熊熊當時也是這個表。
他早晨在電話那頭沒聽到半點回應,心驚膽戰地小心輕聲問:“哥,你在想什麼呢?”
難不這次是真的被方思乾膈應到了?
半晌後,聽筒里傳來沈寂星的嗓音。
“我在想,”他平靜且緩慢說道:“方思乾是誰?”
熊熊:“……?”
方思乾這人吧。
連熊熊一個鈍十足的單蠢小助理都覺得煩。
方思乾出道比他哥晚兩年,不過走的是相同路線。
說得好聽是相同,難聽就熊熊不說了。
不過這時候他們團隊并沒注意到他。
這條路方思乾走的也不順利,耗費了大量資源但沒走紅,反而一直生活在他沈哥的影之下。
直到兩年前他改變策略,炒了個暖男人設。
靠著在雨夜為眼盲撐傘一炮而紅。
收獲大量的死忠友,功躋一線行列。
“雨夜撐傘嗎?”沈寂星驀地輕笑了聲。
熊熊點點頭,趴在椅背上說:“其實那張照片還人的,雨夜影抓拍的恰到好,有種宿命救贖,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偶像啊。”
甚至直接將一個糊咖捧了當紅流量咖。
裴明敲了下他的頭,“你向哪邊?”
熊熊捂著頭,“我錯了我錯了嘛。”
沈寂星腦海中似閃過某個破碎的雨夜,平靜垂眸輕咬了一口三明治,睫鋒利優的垂下弧度,淡聲開口:“繼續吧。”
繼續就沒那麼好聽了。
按理說方思乾功躋流量一線,也算是熬出頭了。
可偏偏他這時候開始作了。
開始買大量的黑通稿跟沈寂星進行對比。
沈寂星淡漠疏離,他溫暖男。
沈寂星清冷寡言,他熱和煦。
氣的裴明在辦公室里拍桌破口大罵:“不紅,倒是蹭。”
偏偏方思乾形象太好了,反而維護的人不,沈寂星地位太高他們又不敢隨便開口。
最後挨罵的都是收錢的無良營銷號。
“就這?”沈寂星反問。
裴明重復:“就這?這還不夠?”
沈寂星將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放回紙袋,隨手拿起溫牛喝了一口。
他聲調稀疏平淡,“我以為,是什麼高段位的人。”
“……”
這特麼還不高?
悄無聲息收集大量他們都不知道的黑料,利用他們敵對的品牌宣傳。
活生生的比蒼蠅還要惡心人。
沈寂星平靜向窗外的直播會場,約可見各路記者扛著鏡頭嚴陣以待。
他淡淡道,“這不就是最簡單的,羨慕、嫉妒、恨。”
有些庸俗的字眼從他口中吐出,裴明愣是聽出了幾分仙氣。
“什麼意思?”他沒聽懂。
沈寂星漫然後靠,換了個舒適姿勢準備看直播。
“字面意思。”
方思乾或許曾經真的羨慕崇拜過他,才會想要模仿他的一舉一,走他走過的路。
只是名利場風雲莫測,紙醉金迷中夾雜著無數腥風雨。
很有人能在這種地方堅守真心。
他們只會忘記來時的路。
……
裴明還想說些什麼,沈寂星視線看向窗外,“開始了。”
裴明只能緘口不言。
熊熊輕輕了下沈寂星的肩膀,“哥,你就吃了一半三明治啊,你再吃點唄?”
沈寂星偏眸對上他真誠憂心的圓眼,又避開。
他拒絕:“不好吃。”
“……”
“歡迎大家來到YC珠寶盛典的兩周年發布會。”
外景臺上,主持人拿著話筒侃侃而談,“容我熱烈為大家介紹我們YC品牌唯一代言人——方思乾,方老師。”
現場掌聲雷。
一白西裝的男人從影中走出,黑發打理的細碎優,日剪影投在他後,讓他們頓時有種奇怪的覺。
這個造型,好像沈影帝啊。
不過當他從中踏出那刻,眾人就清醒過來了。
啊,不是。
那張臉完到娛至今生不出第二個。
方思乾將他們表看在眼里,面冰冷沉郁,儼然被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