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的主人蘇月,是建筑設計方面的專家,解放後一直在設計院工作。
大兒媳進來的時候,老兩口正在互懟。
“你自己都沒退休,憑什麼讓我退休。”
“我的況和你不一樣嘛。”
“怎麼不一樣,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難道你比我多三頭六臂。”
“不是……”
老賀同志是不舍得他的人那麼大年紀還伏案畫圖紙,肩頸不了啊。
“咦,好像是小玫回來了!說小四怎麼了?”老賀豎起耳朵。
“你耳朵都不好使了,還不退休。說,你的小兒子給姑娘買雪花膏了。”
孔玫進來,繪聲繪地把自己聽到的告訴爸媽。
老賀:“這個臭小子!都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還去相親,他是找死嗎?”
孔玫:“爸,您別生氣,小四不是那種沒分寸的人,我估計他是有苦衷。”
這時,賀家的三兒媳莫慧茹也回來了,因為孔玫得到消息後,就給打電話了。
莫慧茹是醫生,昨晚值班,今天休息。
們來賀家的時候,賀錚還沒出生,可以說賀錚是們在給他當嫂子之前當他姐姐把他帶大的。
解放後的第二年,賀錚就考上大學的建筑系,只是學了一年,他說沒什麼興趣,瞞著家人報名參軍過江去打了兩年仗,回國的時候是坐傷兵專列回來的。
後來是立功,提干,又跟著部隊駐防到了南方的山區里。
前兩年,賀錚又被組織安排到軍校系統學習,學習結束,他也是有本科文憑的人了。
賀家人在外面都很低調,孔玫和莫慧茹的同事都不知道們是賀家的兒媳婦。
莫慧茹說:“對,小四絕對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要是這樣的話,也不至于二十七歲高齡連個對象也沒有。”
賀家解放後才住在京城,第二年賀錚就考上大學,接著又參軍上戰場,所以賀錚在京城也沒什麼人,不至于像其他大院子弟那樣背後追著一串孩,但是當年的大學同學也有追過他的。
還有他傷住院那段時間,也有小護士對他來電。
跟原部隊去南方的駐地後,當地軍醫院的醫生護士和文工團的臺柱都有倒追他的,他一律拒絕。
莫慧茹是醫生,知道當年賀錚在戰場上有一傷口是在大,一顆子彈從大貫穿。
所以,懷疑賀錚可能是傷到了,不愿意耽誤別人。
一個人知道真相太難了,所以告訴了大嫂和二嫂,三個人分擔還好一點,需要的時候,們也能相互給小四解圍。
莫慧茹和孔玫對線了幾分鐘,兩人就得到一個結論——小四答應去相親,其實是給大家一個煙霧彈,然後他再把心的孩推到臺面上來。
至于他的是不是好了,嗯……以後問小弟妹就好了。
現在關鍵是要知道弟妹是誰家的姑娘。
可惜,好像只有們倆激,爸媽反應平平。
賀司令:“以後誰再安排相親,都跟以前一樣回絕就是了。”
蘇老師:“也不要追著問賀錚,他十七歲都已經那麼有主意退學去當兵,個人問題上更不會讓我們過問。他的事自己理吧,通知我們張羅辦酒的時候,我們該出錢就出錢,該出力就出力。”
另外一邊,賀錚一直到審訊有突破,被抓的敵特代上線的時候,才離開。
後續的事,公安會調查清楚的。他的戰友也能瞑目了。
從派出所出來,賀錚就去了百貨大樓。
其實現在距離百貨大樓下班關門還有半個多小時,但是營業員已經開始收拾準備到點就下班,所以看到有顧客來,他們都很不高興。
賀錚來百貨大樓是為了給林雅補償。
他把東西從雪水泡的泥地里把東西撿起來,雖然用手帕了,但也有破損和弄臟的。
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補償。
當然,買的東西里邊不包括雪花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雪花膏的柜臺。
營業員聽了賀錚的需求,卻沒有作,繼續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賀錚用手敲柜臺,“給我一瓶友誼牌的雪花膏。”
營業員頭也不回,“怎麼這個時間點來呀!不是耽誤別人的事嗎!”
賀錚:“百貨大樓的營業時間寫得很清楚,五點,現在才四點半。如果你覺得我耽誤你的事,我可以去找你領導談。”
無論什麼時候,人都怕較真的。
聽到這話,營業員才不不愿地給賀錚拿東西。
其他柜臺的人自然也聽到了賀錚說的話,再加上他本人有一種讓人不敢忽視的氣質,之後的購過程就沒有什麼障礙了。
從百貨大樓出來,天已經黑了。
這個時候去家,合適嗎?
經過短暫的猶豫,賀錚決定還是明天再去。
回到家,給他開門的丁大姐滿臉笑容,“小錚回來啦。正好你大嫂和三嫂也都回來了。快去洗手吃飯。”
“我先去房間把東西放好。”
賀錚剛剛穿過院子,就被兩個嫂子擋在前面,“小錚,你買了什麼呀?這是去了百貨大樓?”
賀錚下意識地把東西放在後,“沒什麼,大嫂三嫂,我先回房間,一會兒過來。”
看著賀錚倉惶而逃的背影,孔玫和莫慧茹相視而笑。
等賀錚走遠後,兩人就開始議論。
“我看到那袋子里面有雪花膏。”
“我還看到了頭箍。”
“果然都是孩子的東西。”
“看來小四對那姑娘上心的。”
吃飯的時候,孔玫還是公事公辦地問了賀錚關于相親的事。
賀錚直言:“人家沒看上我。”
莫慧茹有些懷疑:“不可能吧?怎麼會看不上你?怕你這個長相讓沒有安全?”
“咱們家是外地人,我還有三個哥哥,畢業後還得回原單位,人家不喜歡。”
孔玫噗哧笑了,“就你會玩文字游戲!現在四九城里住的,有幾個是純正的京城人?”
賀司令:“聽說你今天抓了個敵特?對方還有炸藥?”
孔玫驚呼:“什麼?”
莫慧茹打量賀錚:“小四,你有沒有傷?”
“我沒事,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達的。”
蘇月看著兒子,言又止。算了,不說了,反正他也不聽。
好媽媽要學會嘮叨。